執事的尸體軟倒在地,脖頸呈現一個不自然的扭曲,灰綠色的瞳孔里還凝固著臨死前的驚駭。甬道里彌漫著一股皮肉燒焦的糊味和硫磺的刺鼻氣息,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厲淵看都沒看地上的尸體,他微微活動了一下扼殺過生命的手指,關節發出清脆的聲響。體內,那暗金色的赤陽緩緩旋轉,將剛才動手時自然逸散的一絲灼熱氣血重新斂回,沉靜如淵。
他蹲下身,在那執事冰冷的尸體上摸索了一陣,除了幾塊零散的、蘊含著陰冷能量的黑色礦石(大概是幽冥教的修煉資源或貨幣),并無其他有價值的發現。那根斷裂的骨杖也徹底失去了靈性,變成了一堆無用的碎骨。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甬道深處,那個執事臨死前吐露的方向——幽冥道。
根據那破碎的信息和執事的供詞,幽冥教謀劃的“圣祭”,就在這條通道盡頭最大的溶洞里。而開啟或進行圣祭,需要“鑰匙”和“容器”。
鑰匙,很可能就是他懷里那幾張殘符和黑色碎塊。
至于容器……
厲淵眼神微冷。他想起了自己曾被種下“陰煞咒”的體質,想起了祭壇上那個試圖吞噬他的“祖靈”。厲家和幽冥教的勾結,恐怕就是為了制造或者尋找合適的“容器”。
他不再耽擱,邁開腳步,朝著幽冥道的方向走去。
腳步落在潮濕的地面上,悄無聲息。新生的古銅色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金屬般的微光,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內斂的灼熱氣息,讓甬道中原本彌漫的陰冷和穢惡都仿佛被驅散了幾分。
沿途,又遇到了幾波巡邏的幽冥教徒和那種被咒力扭曲的怪物。他們看到厲淵,先是驚愕,隨即便是瘋狂的攻擊。
然而,結果毫無懸念。
厲淵甚至沒有動用赤陽戰體的完全形態。他只是隨意地揮手、出拳、踏步。他的動作簡潔到了極致,卻帶著一股難以喻的沉重和暴力。
一名教徒揮舞著淬毒的骨刃刺來,厲淵不閃不避,任由骨刃刺在自己古銅色的手臂上。
“鐺!”
火星一閃,骨刃的尖端崩斷,那教徒虎口裂開,滿臉駭然。厲淵反手一掌拍出,看似不快,卻后發先至,印在他的胸口。
“噗!”
教徒的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后背的衣衫猛地鼓起、撕裂!他雙眼凸出,哼都沒哼一聲,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在巖壁上,軟軟滑落。
一只扭曲怪物從陰影中撲出,張開布滿獠牙的巨口咬向他的脖頸。厲淵看也不看,左手如同鐵鉗般探出,精準地掐住了怪物的喉嚨,五指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