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怎樣?”厲淵打斷了他,迎著對方陰鷙的目光,脊梁挺得筆直,“是要再把我綁上祭壇,還是打算在這里動手,強擄我回去?”
他往前踏了一步,雖然年紀尚輕,但那股經過多次廝殺和熔煉氣血后自然形成的兇悍氣息,混合著赤陽特有的灼熱壓迫感,竟是讓久居人上的厲明都感到呼吸一窒。
“三管事,”厲淵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砸在地上,“從我活著走下祭壇那一刻起,我與厲家,便再無瓜葛。以前的厲淵已經死了,死在你們親手安排的祭壇上。”
他目光掃過厲明和他身后的護衛,最后定格在厲明那張鐵青的臉上:
“請回吧。”
三個字,斬釘截鐵。
校場上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寒風刮過旗桿,發出嗚嗚的聲響。
厲明死死盯著厲淵,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到了極點。他沒想到,這個昔日可以隨意揉捏的小子,不僅實力大漲,心性竟也變得如此強硬難纏!
他帶來的兩名護衛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眼神兇狠,只等厲明一聲令下。
陳教習和幾位武館的執事弟子也悄然移動位置,隱隱將厲淵護在身后,校場上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厲明死死咬著牙,目光在厲淵那毫無畏懼的臉上和周圍明顯偏向厲淵的武館眾人身上掃過,知道今日絕對討不了好。強行動手,別說帶不走人,恐怕他們幾個都難以全身而退。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充滿了怨毒,“厲淵,你很好!咱們……走著瞧!”
說罷,他猛地一甩袖袍,轉身便走。兩名護衛惡狠狠地瞪了厲淵一眼,緊隨其后。
三人來得快,去得也快,像一陣陰風刮過校場,只留下一地冰寒和無數道復雜的目光。
厲淵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在武館大門外的背影,臉上平靜無波,只有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成了拳,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厲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陳教習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沒事吧?”
厲淵松開拳頭,搖了搖頭:“沒事。”
他轉身,重新走向那具包鐵的木人樁,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只是他揮出的拳頭,比之前更重,更沉。那沉悶的撞擊聲,像是在敲打著某種無聲的戰鼓,回蕩在愈發凜冽的寒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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