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像是浸透了骨髓的冰針,從黑山林深處彌漫出來,連帶著吹到黑山城的風,都帶著股洗不干凈的血腥氣。
城西,靠近城門的那片雜亂區域,空氣里永遠混著汗臭、劣酒和牲口糞便的味道。低矮的土坯房擠作一團,歪歪扭扭的巷子地面永遠泥濘。這里是苦力、落魄武者和見不得光的人聚集的地方。
“瘸腿老六”的酒鋪,就窩在一條最不起眼的巷子盡頭。鋪子不大,油膩的桌子,長條凳被磨得發亮,光線昏暗,只靠一盞豆大的油燈照亮柜臺一角。此刻雖是天光時辰,里面卻已經坐了幾個人,多是些剛從城外回來的獵戶和冒險者,身上帶著傷,眼神里殘留著未散的驚悸。
一個臉上帶著新鮮爪痕的漢子猛灌了一口劣質的燒刀子,辛辣的酒氣沖得他齜牙咧嘴,他抹了把嘴,壓低聲音對同伴說:“……媽的,邪門!真他娘的邪門!就在老鴉嶺那邊,四個!四個穿綠皮子的,死得那叫一個慘!”
旁邊一個缺了顆門牙的老獵戶抬起渾濁的眼:“綠皮子?幽冥教的雜碎?”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那漢子心有余悸,手指不自覺地在桌面上劃拉著,“脖子被擰斷的,胸口塌下去個大坑的,還有一個……嘿,渾身骨頭像是被巨熊拍過,沒一塊好的!地上就剩個歪歪扭扭的血符,看著就.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