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期,轉瞬即至。
小考前的最后幾個夜晚,厲淵幾乎未曾合眼。體內的“赤陽”如同永不停歇的熔爐,晝夜不息地運轉,將每日藥浴中汲取的精華,以及膳堂那點微薄食物中榨取的能量,盡數轉化為精純的赤陽氣血,投入到對皮膜的最后沖刺淬煉之中。
他能感覺到,自己正處在一個關鍵的臨界點。
雙臂的皮膜早已達到甚至超越了《鐵身訣》小成的標準,堅韌異常。而他的淬煉范圍,早已不局限于雙臂,胸腹、后背、乃至大腿的皮膜,都在這半個月里,被他用那獨特的“赤陽淬煉法”,反復錘煉了無數遍。
今夜,是最后的沖刺。
他盤坐在冰冷的床板上,意識高度集中,引導著體內奔騰如江河的赤陽氣血,如同洶涌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地沖刷、滲透著全身的皮膜。
起初是灼熱的刺痛感,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火焰針在穿刺皮膚。
但隨著淬煉的深入,一種奇妙的蛻變正在發生。
那被反復淬煉的皮膜,纖維結構被赤陽氣血強行改造、重組,變得更加致密、更加堅韌,并且隱隱與皮下肌肉產生了一種更深層次的聯結。氣血運行其間,不再有絲毫滯澀,反而如魚得水,圓融貫通。
當東方天際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時,厲淵體內仿佛有什么東西輕輕震動了一下。
“嗡……”
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輕微嗡鳴,從身體深處傳來。
全身的皮膜,在這一刻,仿佛連成了一個整體!一種前所未有的“圓滿”感油然而生!
他猛地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借著微弱的晨光,他能看到自己的身軀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只是初步成型的肌肉,此刻已然棱角分明,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胸肌厚實寬闊,腹肌塊壘清晰如同刀刻,雙臂和大腿粗壯了一圈,將原本略顯寬大的粗布衣衫撐得緊繃繃的。
但這只是外在。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肩膀,全身關節發出噼啪作響、如同炒豆般的清脆聲音,充滿了力量感。他嘗試著繃緊胸口的肌肉,手指按上去,觸感不再是柔軟的皮肉,而是一種充滿了驚人彈性和韌性的致密組織,仿佛覆蓋著一層無形的堅韌皮革。
他走到墻角,拿起那根陪伴他許久的鐵釬,用尖端對著自己的小臂,微微用力劃下。
“嗤——”
沒有預想中的皮開肉綻,只有一種類似鈍刀刮過老牛皮的艱澀感。皮膚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迅速便消失不見。
他又加了幾分力,鐵釬的尖端甚至微微彎曲,依舊無法刺破皮膚!
厲淵眼中精光爆射!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