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由青黑色的巨石壘成,上面刻畫著扭曲詭異的符文。此刻,儀式剛剛結束,壇上還殘留著焚燒符紙的灰燼、潑灑的暗紅色牲血,以及一些破碎的、不知名獸骨的殘骸。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仿佛陳年墓穴般的陰冷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按照吩咐,他需要將這些“殘局”收拾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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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泔水桶,開始默默清理。當他的手觸碰到那些沾染了牲血的泥土和骨渣時,體內那股常年盤踞的“蝕骨之寒”似乎活躍了一些,隱隱傳來一絲微弱的吸力,仿佛對這些東西有所渴望,但隨即又被更深的虛弱感壓制下去。
他知道自己體質的特殊,也隱約明白家族養著他,甚至將他這一支逼到家破人亡的地步,都與這體質和所謂的“祖靈”有關。他就像一頭被圈養的祭品,只等某個特定的時刻,被送上祭壇,榨干最后的價值。
快速收拾完祭壇,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寒風呼嘯,如同鬼哭。
厲淵端著幾乎沒動過的泔水桶,快步回到了那間破舊的偏房。關上門,將外界的一切隔絕,他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靠在門板上,大口地喘息著。
饑餓和寒冷如同兩條毒蛇,啃噬著他的意志。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袖子里那塊肉。肉塊冰冷僵硬,帶著血絲和油脂,看上去甚至有些惡心。但在他眼中,這卻是能延續生命的寶貴能量。
沒有火,也無法生火。他直接張開嘴,對著這塊生冷的肉,狠狠地咬了下去。
肉質堅韌,帶著濃重的腥味和冰碴,艱難地滑過喉嚨。他強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吞咽下去,感受著冰冷的食物落入空蕩蕩的胃袋。
吃完最后一口,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的油腥,蜷縮回冰冷的草堆上,抱緊雙臂,試圖汲取一絲暖意。
夜漸深。
體內的寒意再次襲來,比以往更加洶涌。那不僅僅是寒冷,更像是一種活物,在他的經脈、骨骼中鉆營、啃噬,帶來連綿不斷的、細密而深刻的痛苦。他知道,這是“陰煞咒”又在發作了。家族在他身上種下的這東西,平日里緩慢吞噬他的生機,發作時便如萬蟻噬心。
他痛苦地蜷縮成一團,額頭滲出冷汗,瞬間又變得冰涼。意識在極度的痛苦和冰冷的麻木間徘徊。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無邊的黑暗與寒冷徹底吞噬時——
一點微光,在他意識的最深處,毫無征兆地亮起。
那光芒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喻的、灼熱的質感。
仿佛是……一粒深埋在灰燼余燼中的,猩紅的火星。
在這“火星”出現的剎那,他體內那肆虐的“蝕骨之寒”像是遇到了克星,猛地一滯!
而那剛剛咽下、尚未被完全吸收的肉食,在那微不可察的灼熱感掠過之后,竟陡然化開一股遠超預期的、微弱卻真實的暖流,緩緩散入他幾乎凍僵的四肢百骸!
厲淵猛地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瞳孔深處,似乎有一絲極淡的紅芒一閃而逝。
身體依舊冰冷,痛苦也未完全消退。
但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種不同。
一種……名為“溫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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