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耳畔的聲音響起,唐歡沉默。
這一刻,這位詭異時代的第一個流浪畫家,此時此刻,有了一些迷茫。
在他看來,這座枉死城的普通人,宛如是豬羊一般被圈養著。
然而,似乎能夠被圈養,而且還是被有希望的圈養,也比起很多人強了。
這些人,是愿意自己過尋常外界的人類那朝不保夕的日子,還是過這樣機械重復的人生呢?
誰又能夠說得清楚呢?但是,守在枉死城之外那些厚密的人群,似乎已經說明了答案與結果。
足足排了六個多小時的隊,從天色初升,到了天色稍稍西垂,
前方足足走過了萬人,終于,輪到了他們這一批次了。
唐歡走入了這座巨大如宮殿一般的廟宇,他拿著三炷香,香灰在這巨大的香爐之中,堆疊在一起。
這一刻,不論是否心甘情愿,他都在心中默默的語一聲:
“愿王上庇佑……”
你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祭祀。
整個城市,在這一刻呼喚的,都是你的名字。
是的,你是他們的圖騰,你是他們的希望。
你,更是他們的守護神。
他們在你的庇護之下,得以安然。
他們在你的圈養之中,得以生長。
你仍然是這座城市的神明。
香火之中,你感覺到了,這個城市,這個城市的所有人對于你的依賴。
在這樣的祭祀之中,你收獲了足足一百九十九年十一個月二十九天的陰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