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如生的冰雕上,還有著未曾消散的表情。
猙獰,恐懼,興奮,解脫。
而除此之外,便是那濃郁的陰氣,已經消失不見的生命氣息。
這些氣息,比起風雪更冷,更寒。
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
這里,是整個國家的中心城市,也是他心心念念的地方。
然而,他沒有想過,這里,比起他到來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要冷得多。
他嘆了一口氣,隨后問道:
“青哥,您說,我和那位柳局長,誰說的更對一些呢?”
呼嘯的風雪,在這一刻更大了。
他有些緊張。
他生怕血紅色的胸針之中,所流淌而出的回答,不是他所想的那樣,直接了當的否定了他。
因為他發現,其實他沒有辦法用什么道理去反駁柳慈,用道德標準?用這樣的不公平性嗎?
所以,是他錯了嗎?
他就是那個在柳慈口中,求自身念頭通達,而不顧文明責任,不顧種群興亡的,‘自私’的‘英雄’嗎?
他不知道。
正如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柳慈一樣。
他只知道,讓這些人因為自己去送死,并不應該。
冰冷的雪,被指尖緩緩沾濕融化掉了。
他站在了那冰雕之前,等了許久許久。
然而,這一刻,那個血紅色的胸針,卻已經早早的就沒有了動靜。
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反饋再度出現了。
終于,方平知道,青哥的目光,早就已經從這里挪開了。
沒有人能夠給他答案。
不過想想也對,對于青哥來說,這樣的辯論和答案如何沒有任何意義。
在方平后續的印象之中,楚青,從來不會做這些無意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