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所以他能夠活到現在,是因為說到底,方平也是一個陰職的御鬼者,同時,紙夫人沒有真正以生辰八字的規則將方平擊殺。
但是,結果不會改變。
楚青早就已經習慣了身邊人的死去,死亡是涼爽的夏夜,可讓人無憂的安眠。
所以他的目光很是平靜,不過很快,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楚青,若雪,方平,要是沒有什么事兒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孟禮滿臉的恐懼與瑟縮,他原本身旁的那兩個同學,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進入到了平凡的旋渦之中去了,只剩下了他。
楚青的眉頭微皺,他懶得理會這樣的一個人物。
不過瞥了他一眼之后的瞬間,楚青微微一愣。
他看向了方平:
“方平,你用能力駕馭詭異了嗎?”
方平茫然,他已經在安靜之中,等待自己的死亡了。
聞下意識的輕輕搖晃了一下頭顱。
楚青了然,隨后站起身來,來到了有些茫然恐懼的孟禮身前。
“楚青,你……你要干嘛?”
在看到了剛剛那一幕的孟禮,很難想象,眼前站著的這個男人,還是一個人。
楚青這兩個字,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陌生。
然而,始終淡漠的男人,在距離他只剩下了半米之時,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緩緩伸出了手。
孟禮一愣,不明所以。
不過,看著楚青伸出的手,他還是后知后覺的同樣伸出手來,與楚青的手握在了一起。
握手,似乎是友好的象征?
眼前的這個楚青,很明顯,絕對不是正常的一般人,他所掌握的詭異力量,離譜而又強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別的不說,單單周圍這個還沒有消失的幻境世界,就足以證明了。
所以,在楚青伸出手來的一瞬間,孟禮連忙與其握住,露出了一抹討好的笑容。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說什么,下一秒,楚青的那只與他牢牢握住的手掌,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孟禮愣在了原地,但是下一刻,他就感覺到,他那被楚青握住的手掌,連帶著他的整個身軀,開始了腐爛。
看著眼前茫然而又恐懼的孟禮,楚青的神色一片淡漠,只是淡淡道:
“下輩子記住,在這樣的時代,不要出來裝比了。”
孟禮的死,讓他兜里的一樣東西,緩緩掉落,沒等那東西發揮出什么來,黑詭手便一把將其抓住。
那是一個繩索。
類似于吊死鬼的玩意,楚青瞥了一眼,直接丟在了方平的面前。
“駕馭了它,讓它變成了你的替死鬼,你可以保住一命。”
方平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繩索,他的臉色一下子變的極為復雜,良久,他的釋然消失的干干凈凈,
隨后,他掙扎著開口哀求道:
“青哥……求你了……我求你了,讓我死吧。”
楚青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倒在地上的方平,淡淡道:
“你憑什么死?想的還挺美的。我給你陰職,不是讓你這么死的。”
方平的渾身都在顫抖,他那已經紙化的身體似乎渾身都在發力,他想要嘶吼,但是出來的聲音,卻仍然那般的壓抑而又嘶啞:
“我不要了,青哥,我不想要了,我真的不想要了。”
眼淚與鼻涕一同流下,讓楚青心中點了點頭,還有淚水,說明規則的浸透還需要一段時間。
不過看到了方平的模樣之后,楚青到底還是沉默。
在這個時代,總有人會被結結實實的上一課。
只不過,有人上這一課的代價,是所能付出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