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構筑在垮塌,
空間的壁壘在晃動。
這里,即將徹底與現實世界重新融為一體。
這并不是一個多么復雜的秘境,所以,只要作為秘境根源的鬼母,再無反抗的力量,將其徹底鎮壓之后,秘境便無法在形成了。
但是,毫無疑問的是,這個秘境,給了楚青一個極為深刻的記憶。
他再度重新找到了上一世多次在死亡深淵臨淵履薄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那樣的讓人懷念,那樣的讓人血脈噴張。
他的腳步站定。
站在了秘境與現實的那座門口之前。
他的身體,介乎于現實與秘境的邊緣之中,立足于過去與未來的交界之處,
他站在了這里,沒有繼續向前,而是回過頭來,看向了身后或者說是眼前。
無垠漆黑的車站,在這一刻,除了時間和歲月的痕跡之外,再度增添了幾分破敗與蕭索。
當然了,楚青不會同情這個玩意本身,只是將目光,看向了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
在那里,他仿佛透過了這一層黑暗,看到了更加深邃的一切。
這里,寄托著的,是這個時代的底層人民的歸宿。
也是整個城市的縮影。
黑暗之中,那座恐怖而又可怕的歸鄉車站前方,似乎出現了許多許多人。
他們的身上,有著幾乎五十年來,各個時代的特征。
他們穿著制服,他們滿身油污,他們一臉疲憊,他們飽經風霜。
他們,是這個時代之下,被稱之為人民的事物。
他們,是這個歷史長河之中,永遠對于未來抱有期盼的群體。
他們,承載的,便是這個時代最為基礎的底色。
楚青驀然之間,涌出了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站在了秘境與現實的門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