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平靜的看著他。

抑制劑的效果過去，黑暗之血已經徹底侵蝕進入他的心臟和大腦，而白翦也即將要完成最后的魔化，成為徹頭徹尾的魔化人。

已經，是不可逆的結局了。

而白翦的表情雖然略顯痛苦，似乎在忍受著身體魔化給他帶來的折磨，但眼神也是較為淡定。

顯然也是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最后的抑制劑效用已經消失了。”

白翦不緊不慢的說著，身上所散發的魔化之氣愈漸加重：“我能感覺到我屬于人類的理智正在被慢慢侵蝕。”

白晴焦急慌亂：“那，那怎么辦？”然后她下意識的看向夜歌：“夜歌少爺，你能不能......”

“夜歌大人。”白翦緩緩抬起頭，語氣平靜：“用你寄生在我體內的蠱蟲結束我的生命吧。”

“不要！”白晴當即喊了出來，眼淚霎時如叮咚泉水般不斷涌出。

白翦目光平靜，段野等人都是一臉的不知所措。

“嗯，這是我們約好的。”夜歌抬起手掌，向上攤開。

在他的手掌之中有一個綠豆大小的光點。

那就象征著白翦的生命，只要他輕輕一捏碎，白翦的心跳也會隨之停止。

“我犯下的錯誤讓白城許多相信我的百姓失去了生命，也讓許多曾經跟著我、本應該歸于榮耀的戰士最終死得不明不白。”

白翦嘆了口氣：“作為將軍，我必須為這些負責。能夠在我徹底魔化、失去理智生命結束之前殺了王恩，為曾經死去的弟兄們報仇，我已經很知足了。”

“......”

白血靈在一旁沉默不語，白晴已經哭成淚人，淚流不止，段野、雷河、王蒙他們則陷入極度的悲傷，好幾個死士都紅了眼睛，握緊拳頭隱隱顫抖。

白翦閉上了眼睛：“動手吧，夜歌大人。”

“嗯，說的不錯，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條漢子。”

夜歌說著，緩緩合攏了五指，慢慢握住了手中的綠色光點：“那么，在死之前，白翦將軍，我問你一個問題。”

“？”白翦茫然的睜開眼睛，困惑的看著夜歌。

“你......”夜歌平靜的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緩緩問道：“愿意成為亡靈戰士，成為我的契約鬼神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