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這江小施主竟然解決了攝青鬼?”了塵師父吃驚,隨后忍不住感嘆了聲,“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江小施主才十八歲啊,若是能入我佛門……”
“老喇嘛,你可別起歪主意啊,我這侄女是絕對不可能出家當尼姑的!”杜常趕緊打斷他,“這三十萬我就放在這兒了,足夠你翻新菩薩神像了。我還得趕回去和大侄女過年呢。”
了塵師父失笑:“看來杜施主的親緣已經重現,恭喜啊。”
“我孑然一身,如今卻能有這么個孝順的大侄女,老天還是待我不薄的。”杜常驕傲地炫耀道,“老喇嘛,以后有機會來上我家吃飯啊。”
說著,杜常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雍和宮,趕著回去吃年夜飯呢。
了塵師父失笑著搖搖頭,沖著杜常離開的方向再次鞠了個躬,隨后召喚弟子來將錢拿下去,他思考片刻,道:“這兩個箱子先送至神壇前放置好,我會親自去佛祖面前誦經。”
江南姝頂著一臉的絡腮胡在廚房里做飯,等杜常趕到家的時候,看見這場景還是有些繃不住。
他那么漂亮的大侄女,如今卻這般“陽剛”,額,感覺一拳打死一只老虎不成問題,能和武松拜把子了。
杜常拍了下自己的腦門,趕緊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摒棄:然后上前準備幫忙。
“叔,你快去擺桌子,咱們還得先祭拜祖師爺呢。”
江南姝將他攆出了廚房。
“行。”杜常笑呵呵地被指示著去干活兒,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
大過年的,老道也主動給江南姝打了個電話,只是也不知道他在哪個原始山林里,信號斷斷續續的,勉強聊了幾分鐘之后就徹底沒了信號。
可江南姝也已經滿足了,比起之前三年連半個字的短信都沒有,現在起碼還能知道打個電話回來了。
早知道哭有用的話,江南姝一定在初三畢業那年使勁哭,就是在地上打滾都行啊!
拜過祖師爺時候,叔侄倆就上了桌,前面的電視機里春晚也開始了,還是經典的開場白。
江南姝主動端起酒杯:“叔,我敬您,祝您吉祥事順,安康長壽!”
“好,好。”杜常樂呵呵地和他碰了個杯,一口飲盡杯子里的酒,然后掏出一個紅包遞給江南姝,“這是壓歲錢。”
江南姝伸手接住,立刻發現紅包里裝著的竟然是張銀行卡。
“叔,這太貴重了!”
“大過年的,說那些話干什么,你能陪叔過年,叔就已經很高興了。這么多年了,還是頭一回有人陪著我過年呢,這滿滿一桌子的年夜飯啊,多久沒吃過了……”杜常說著,眼眶微微泛紅,隱隱浮現淚花。
他又給自己滿上了白酒,順便給江南姝也倒了一杯:“來,咱們再碰一個!明年啊咱們就等你師父一起過年!”
江南姝笑了:“好!”
“之前還覺得春晚一年不如一年了,沒想到今年的節目竟然好看不少啊。姝姝,是吧?”杜常喝著小酒,吃著菜,整張臉也紅紅的,寫滿了高興。
江南姝哪能不知道,這不是節目好看了,而是杜常的心境發生了變化,愛屋及烏自然也覺得今年的春晚變得好看了。
她給杜常倒了酒,叔侄倆都是多話的人,就連江南姝養的那只小鬼童童也被她放了出來,吃著豐盛的供品,看著電視,還有新鮮的玩具。
兩人一孩童,過年的氣氛拉滿。
十二點,當主持人的倒計時播報完畢,江南姝也點燃了煙火,笑嘻嘻地沖著杜常大喊:“叔,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啊,新年快樂啊!!”杜常眼角落下一滴眼淚。
他背過身去擦了擦眼角,心里從未有過的感動和溫暖。
他終于不再是一個人過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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