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從中午持續到下午,后院里熱鬧了大半天。
大家都還很年輕,一邊享受美酒佳肴,一邊唱歌跳舞,敘舊聊天,好不開心。
連金鄉在故人面前都豁出去了。
畢竟前世她快死了的時候,親友都守著她。那種時候金鄉居然主動要求皇帝抱著!
當時不僅有金鄉家里的人,還有縣王秦朗。事情不只一兩個人知道。
在場大概只有茹玉五味雜陳,主要是她還沒想清楚,要該怎么面對徽瑜。
聚會結束之后,茹玉就像是逃離了現場。幸好徽瑜和小涵兩個學生,沒有要坐她的車。否則從仙林鎮到春伸大學,路程挺遠,一路上都不知道該聊什么。
回到宿舍,茹玉剛松一口氣,電話又響了。
她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又是另一個讓她感覺尷尬的人,褚清越!
接起電話,茹玉故作鎮定地問道:“清越,最近還好嗎?”
褚清越的聲音傳來:“我倒是沒什么事,有個同學不太好。茹老師還記得南大的沈嫣嗎?”
茹玉道:“記得,怎么了?”
褚清越說道:“她得了胰腺癌,剛查出來。”
茹玉愣了一下:“我記得她的精神氣色一直很好,怎么會這樣?”
褚清越沒有解釋:“她來春伸市了。我們準備明天去看望一下她,茹老師要去嗎?”
茹玉說:“你把地址發給我。”
兩人約好時間,便掛斷了電話。茹玉在夏南大學、春伸大學都工作過,做過講師和教授。上過課的學生太多了,但能讓她記住的人并不多,沈嫣就是其中一個。
次日上午,茹玉按照約定,來到了沈嫣在春伸市的住處。
一眼看去,客廳里已經來了六七個人。
這里至少有兩撥人。因為茹玉和褚清越一直都在來往,對褚清越交好的同學至少眼熟。
沈嫣親自開的門,她接過茹玉的禮物:“茹老師太客氣了,快請進。”
茹玉差點沒認出她來!這還是那個曾經的南大校花?
相比上次見面,很有生命力的樣子,沈嫣明顯消瘦了,原先潔白有光澤的皮膚,也變得有些黃。
但茹玉沒有表現出絲毫驚訝,只是面帶溫和的微笑:“好久沒見面了,今天過來看看你。”
茹玉來到客廳中,褚清越出面介紹了一下在場的年輕人。
沈嫣有氣無力地對一個中年婦女說道:“馬姨,你去找一家好點的飯店,訂一桌酒菜,讓他們一會送上門來。”
名叫馬姨的保姆點頭道:“好的,你放心。”
茹玉從那婦女眼里,竟然發現到了一絲喜色。這保姆知道主人家重病,好像變得不太靠譜了啊。
這時一個腰上有游泳圈的年輕女人道:“沈嫣,你都病得那么重了,你弟弟怎么沒有一起來春伸市照顧一下?”
沈嫣的睫毛微微發顫,抿了一下嘴唇:“他在長水市有點事,過陣子會來。我暫時還有秘書等人幫忙。”
腰圈女人又問道:“聽說你媽媽以前離婚之后,改嫁的地方是楚亭市,她也會來春伸市吧?”
沈嫣眉頭緊皺,眼睛變得有些無神,軟軟地坐到了沙發上。
褚清越看了一眼沈嫣,回頭冷冷地說道:“黃萍,會說話就說,不會說就滾!”
名叫黃萍的腰圈女人愕然,瞪著褚清越:“你什么態度?”
旁邊有個女子小聲提醒道:“褚家的大小姐。”
黃萍嘀咕道:“她是沈嫣的同學,我就不是嗎?”
“好了!”沈嫣咬了一下貝齒,眼神一凜,捂著腹部對褚清越說,“我剛才只是肚子有點疼,清越別生氣了。”
褚清越看向她,臉上的冰也隨之化開:“我沒生氣,你要是不舒服,不用在這里陪著我們。”
沈嫣點頭道:“偶爾會發疼,過一會就好了。”
茹玉看沈嫣強行振作的樣子,只覺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
黃萍的聲音道:“沈嫣,我也是關心你,你別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