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沒有完全天黑，餐廳里的燈光也很明亮。

氣氛挺正常，還算輕松愉快。一時間大家都沒完全放開，依舊稍顯拘謹。

相互之間雖然認識很多年了，但畢竟剛剛相聚，在現代又有了新的身份。

秦亮的藍色小西裝里，今天難得地系著領帶，側胸口袋露出手絹的一角，他看起來也挺正式。

他端起酒杯起身，笑著看了一眼前門方向：“橫幅上寫著，昭陽有限公司年會晚宴。”

“今年公司的形勢喜人，但還只是暫時性的成績。我們都知道‘明珠’項目，那才是重量級產品。”

“我們就祝一切都長久相守，更進一步。”

此時秦亮說的話還算大方，只是“長久相守”這樣的奇怪用詞，也有暗示的意思。

玄姬有經驗，果然立刻挑眉看了他一眼。

大家也不點破，舉杯紛紛附和，相互碰杯飲酒。

隨著天色漸暗，酒精的影響，人們也越來越隨意放松。

秦亮笑稱要歌舞助興，讓人表演節目。

眾人起哄，紛紛選中了玄姬。因為玄姬穿著古裝，最適合表演歌舞。

玄姬推辭不過：“我唱歌吧，令君跳舞更好看。”

令君笑道：“我這身衣服不好跳，你就一邊唱一邊跳。”

秦亮放下筷子，主動請纓：“這里有古琴嗎？我給姑配樂。”

令君道：“只有古箏。”

秦亮想了想：“古箏也沒問題，音域更廣。”

準備好器物，玄姬輕輕說，唱陌上桑。

隨著考古學家都無法復原的純正漢樂府調子響起，玄姬輕輕起舞，隨之開口：“日出東南隅，照我秦氏樓……”

玄姬明顯沒經歷過專業的舞蹈培訓，但她長得實在艷美，加上古典優雅的服飾，隨便比劃一下都很好看。

畢竟舞蹈的表現目的之一，就是展示舞者身體的美感。

而且玄姬跳得也挺不錯，她會根據歌詞內容，臨時搭配神態和舞姿，動作舒緩，翩翩如同鴻雁，令人賞心悅目。

她輕輕踮起腳尖，身子與衣袂輕快地旋轉一圈，飄然如仙。

接著她的雙手指尖從面前劃過，抬頭做出仰望樓閣的神態，秦亮已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遙遠的記憶，與眼前的景象，漸漸重疊。

一切宛在夢中，又像模糊了時空界限，只有如仙如畫的玄姬等人未曾改變。

秦亮有點恍惚，頓時撥錯了弦。

玄姬立刻回眸看過來。這還真是，曲有誤玄姬顧。

但玄姬看到秦亮的神情，自然不怪他走神，反而嫣然一笑。

不笑只是走音，一笑之下，秦亮的指套撥弦完全亂了。只覺周圍的光線，仿若也隨之黯淡了兩分。

明亮的餐廳里，女子的清香、酒精的淡淡氣息混在了一起，還摻和著情意與慾望。

秦亮好不容易才把調子彈回來，算是有始有終地奏完了一曲。

有了玄姬的開頭，大家都不再推辭表演。

這時令君說：“你們都吃得差不多了吧，客廳后方有一間練歌房，專門做了隔音，可以盡興唱歌跳舞。我們換個地方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