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綰提前離開了別墅，秦亮與凌雪也到了客廳，準備先談一下正事。

凌雪親自去給秦亮泡茶，并打開了電視，讓他一邊看電視，一邊稍候。

其實秦亮已經沒有了看電視的興趣。

中間隔了半個多世界，他竟然還留下了不看電視的習慣。除了上網取代了看電視時間，曾經那些愚蠢的復雜節目菜單，也讓人印象深刻。

想到這里，秦亮隨口說道：“我們的生意發展，必將對舊產業產生破壞性的影響，也會擋住別人的財路。”

他覺得沒什么大問題，不過還是提醒一句比較好。

凌雪放下蓋碗，把一條長腿輕輕疊到腿上，看著他說：“如果這樣的事都不被允許，我們不會發展成這樣。”

“嚴格產權保護，容忍新事物，禁止封建授權，這些已經形成了共識，不用過多擔憂。”

秦亮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并不長，聽到這樣的說法，下意識思索了一會。

他緩緩點頭道：“這確實是現代經濟繁榮的必要條件。大家能許允一部分人的利益受損、甚至出清，卻不該讓人把桌子掀了。”

只是封建那個詞有點刺耳。無論如何，姿本主義雖然也是落后的過渡階段，但還是比封建社會進步一些。

秦亮不禁自辯：“我曾經也是個很超前、開明的皇帝，不要把我當作頑崮的封建殘余。”

凌雪愣了一下，趕緊轉過身去，肩膀笑得微微抽動。

她回頭看了秦亮一眼，見他面無笑意，她也忍住了笑容。

但只過了片刻，她又“噗嗤”笑出來，忙用玉手遮住小嘴：“頑崮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凌雪終于控制住了表情，瞥了一眼電視：“哦，這個人是保守當的，她的論，你可以聽一下。”

她說罷拿起遙控板，把音量開大了一些。

電視里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在演講，視角比較遠，但能看到她穿著正裝，領子上似乎別著徽章。

“……眾所周知，理所當然，自然法凌駕于人定法之上！生命權、自甴意志、財產權，是上天賦予我們所有人的權利，不可剝奪，不可讓渡。”

“這是人之所以為人的前提，因為我們一旦失去這些，人就不再是目的，而會淪為工具。”

她指著一個方向，似乎是政敵所在。

“你不過是個凡人，你竟敢僭越上天永恒的律法，讓我放棄與生俱來的尊嚴自甴和良知。你的法違憲了，你的法，是無效的！”

下面的觀眾中頓時響起一陣鼓掌聲，聲音通過電視傳到了客廳里。

凌雪與秦亮對視一眼，說道：“注意財產權。還有那天在辦公室的時候，你和我哥聊到自然神，我打斷你們不是因為反對，只是不想看到我哥那樣的狀態。”

秦亮點了點頭。要不怎么是姿產階級的世界呢，私有財產神圣不可侵犯，我懂。

他還抓住了另一個關鍵詞、上天。呃，其實他曾經做過上天的兒子。

不過此時秦亮看向凌雪時，忽然又有了新的感覺。

她翹著二郎腿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卻依舊肩背挺拔，坐姿端莊，有一種自然散發的傲然。

只是此刻她的些許傲氣，仿佛不只是性子使然，又有了更廣闊的思想支撐。

凌雪發覺秦亮的眼神，問道：“怎么了？”

秦亮微笑道：“看來我還得重新了解，你新的那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