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隨著宴會訪友、祭祀活動的結束,人們的生活漸漸恢復往常。
過了一個冬天,秦亮也變得稍微勤政了一些。
田制新法已于去年臘月正式頒發,并由尚書省抄送各級官府。今年春季開始,諸郡縣就會陸續實施。
法令幾乎不影響耕作生產,前期只是重新劃定田產的歸屬等事。
從消息傳出去,到后來兩次集議,事情已經醞釀了數月,看起來大問題應該沒有。
但在實際施行的這段時間中,秦亮仍要經常過問,以期順利經過這段變革時期。
馬隆二月初才從洛陽出發。雖只是刺史赴任雍州,但秦亮依舊親自送他到止車門,目送馬隆離開洛陽宮。
正如秦亮在并州時的感悟一樣,很多事都會處在不確定的狀態,他也應該漸漸適應。
好在諸事的總體風險不大,今年各項大事成功的預期都很足!
秦亮似乎也開始習慣這樣的情況,他還有興致關注一些自己的興趣。
諸如馬鈞以榫卯結構造出的小型龍骨;沈瑩上書,已將朱崖洲的棉花植株,成功移植到交州和荊州南部使其成活。這些技術方面的進展很緩慢,亦不影響朝政運轉,秦亮都是當作興趣慢慢搞。
最近他還聽說,秦朝不僅有秦直道,居然還有一種可以行車的木軌道。秦亮一琢磨,若是把并州的露天煤炭洗一遍,再用水運和木軌運到洛陽,單是大量賣燃料都得發一筆!官山海,山上的東西理論上都是皇帝的。于是他詔令馬鈞,先考據試驗,看有沒有實用可能。
引炁調理病灶的事,果然跟秦亮的預防一樣,又有人求到了自己面前!
幸好秦亮早有準備,把效果說得似是而非,否則他根本忙不過來,得從皇帝改行做郎中。
這次是羊祜的叔母辛憲英病了,秦亮看在羊徽瑜和羊祜的情面上才答應。
不過羊徽瑜好像對叔母有怨念。
因為辛憲英在家族親戚中說話挺管用,當初羊徽瑜與司馬師聯姻,就有辛憲英的“功勞”,羊徽瑜對此久久未能釋懷。
秦亮也是不情不愿,因為引炁須要離得很近,跟自己的小外姑不同,辛憲英太老了。如果是令君她們年紀大了,秦亮并不會嫌棄。而辛憲英,自從秦亮認識她、年紀便已很大。
二月間就這樣忙活過去。
進入三月間似乎也沒多大不同,大概只有天氣越來越暖和。
天剛蒙蒙亮,秦亮就從昭陽殿中醒來。他掀開被褥坐起來,看到令君玄姬的手竟還握在一起。這時他才想起來,昨晚她倆就相互抓著手,可以讓對方也感受到自己的心情。大概只有從小關系就親近的人,才能如此。后來她們應該很快睡著了,因此早上還無意地握在一起。
“稍等片刻,我起來服侍陛下穿衣。”令君有些迷糊地說道。
秦亮點了點頭。
玄姬就要隨意很多,她也醒了,但只是翻了個身,便趴在塌上,睜著一雙漂亮的鳳眼看著兩人。
令君隨手挽起青絲,插上一根金簪,她穿好衣裳,整個人又恢復了端莊。
看她不緊不慢的姿態,感受著細心平穩、卻有勁力的照顧,秦亮的心情也仿佛更加愉悅,心境變得沉穩。
近朱者赤,大抵就是如此。
鼻子里聞著令君秀發上和脖頸間的清香,秦亮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讓她服侍,-->>欣賞著她的神態姿容。令君認真地做著瑣事,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兩人便有剎那的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