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徽瑜搖了搖頭:“不想起來。”
秦亮笑了笑,隨口道:“一會我喂你。”
羊徽瑜微厚的朱唇微微張了張,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沒出聲。
只是她一雙顧盼生輝的美目微微下垂,自然地流露出羞澀的神色。早已熟知每個邊角的人,還有此番神態,倒是有趣。
過了一會,羊徽瑜才輕細語地緩緩開口:“初見陛下,陛下便毛手毛腳,突然羞辱人家。那時卻沒想到,以后還會發生那么多事。”
秦亮都幾乎忘記那些舊事了,這時稍微尋思一下,好像是剛冒著全家挫骨揚灰的危險打進洛陽,心情十分亢奮,一時間是有些為所欲為。何況羊徽瑜當時在名分上,還是司馬師之妻。
羊徽瑜的聲音很輕,如同自自語般,接著喃喃道:“不過那時妾就并不怎么反感陛下,畢竟陛下說要放了妾,心里還是有些感謝之情。”
“后來陛下雖一直顧及妾的名聲,但妾的處境仍然很尷尬。是陛下不嫌,給了名正順的名分,剩下半生才終于有了好歸宿。妾會一直記得陛下的真情實意。”
現在的羊徽瑜已經成了三夫人之一,地位尊崇,秦亮自然不用再多,或者安慰什么。
不過羊徽瑜愿意說,他聽著就是。聽絕色美人說話,秦亮總是會多幾分耐心。
實際上羊徽瑜是個比較保守害羞的人,但她在秦亮面前又挺大方,大概她心里的情意,真的如其所。
兩人慢慢說了會話,煮好的姜湯,在寒冷的空氣中涼得很快,已經變得溫熱了。
秦亮不是說說而已,遂端起一只陶瓷碗,真的走到塌邊,作勢要喂羊徽瑜。
“這樣不太好吧?”羊徽瑜抬眼看了他一眼,面露羞意。但她現在渾身只有蓋著的被褥,也沒法很快起來,于是輕輕扶住秦亮的手,喝了一口。
重新恢復用手臂支撐的姿勢,羊徽瑜看著秦亮,低聲道:“若能為陛下生一男半女,就更好了。”
最近玄姬和吳心都生了孩子,羊徽瑜等人難免也有那樣的想法。
秦亮道:“人生還長,多加努力,總能開花結果。”說罷仰頭一口氣喝光碗里的姜湯,寬衣重新鉆進被窩。羊徽瑜不顧他身上冷,翻了個身貼近暖和著他。
次日天蒙蒙亮,秦亮就起來了。羊徽瑜居然也能醒來,并親自服侍他穿戴衣冠。
秦亮留意到,昨晚隨手扔在地上的那副地圖,也被羊徽瑜收拾好,端正地擺放在木案上。
羊徽瑜畢竟出身士族,對皇帝關注的國政方向,似乎還是有些興趣的。
秦亮也無所謂,那幅圖是隴右河西的地形圖,有關之事,本來就有羊祜在出謀劃策。
今日秦亮也不打算繼續逗留在后宮享樂,還是要立刻開始經手朝政。
不過此時他也不用急著忙活,只需每天干一點正事,盡快恢復皇帝在朝廷日常事務中的存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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