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金鄉的直覺一閃而過,猶自微微搖頭,忙把那種奇怪的想法拋諸腦外,怎么可能?
況且連金鄉自己,有時候都要細思確認,自己沒被嫌棄,遑論年紀更大的王氏。
應該是她最近老是想著那些難以啟齒之事,才會滿腦子都是奇怪的想法,一定是這樣!
秦亮與王氏的關系親近,本來就很正常。金鄉也知道,皇帝與外戚王家人的關系都很好。
那王氏以前長期在關中,不過聽說秦亮沒稱帝的時候,跟著曹爽去西線,便與王氏有來往了。
只一剎那時間,金鄉就想到了這里,不禁暗自唾棄自己的想法齷齪。
但她同時又為自己開解,實在是最近兩日無法靜心,苦悶情緒無論怎么都不能化解。有時候半睡半夢之間,她竟會想起自己宛若被蛸的意象侵入了深處經脈,諸如此類的幻象。因為近日她有些恍惚,偶爾有點胡思亂想、也就應該被原諒了。
不過看到長身而立,爽朗笑容的秦亮,金鄉還是有點不敢直視,但又忍不住去看。
這時金鄉已經走近二人,急忙收起紛亂的心虛,立刻揖道:“拜見陛下,見過王夫人。”
王氏也立刻站定還禮。
秦亮剛才在那大笑,正好被金鄉看到了,遂開口說道:“方才我們正好談到一些有趣的往事。”
金鄉過來之后,王氏在秦亮面前的姿態恭敬了許多,一副低眉順目的神態。不過此時她還是悄悄抬眼,飛快地輕輕瞪了秦亮一下。
細微的小動作,金鄉其實發現了,但她沒再多想。
有王氏在場,金鄉想說的話,自然不好出口。
她也是恭敬之中,帶著稍微疏遠的姿態,說道:“昨日一早,長兄來過家中,妾方知宮中的慶功宴定于今日。”
秦亮道:“我沒親自管這件事,不過族兄必定不會忘記。”
這時王氏揖道:“皇后在大殿中,我先去與皇后說說話。”
秦亮點頭回應,金鄉暗自松了口氣,趕緊回禮道別。
雖然秦亮與金鄉也是單獨交談,但此時秦亮要放松一些了。畢竟就算有人看出,他與金鄉有什么問題,問題也不是很大,大不了會影響私德名聲。
何況尋常人也看不出來。除了很了解秦亮的極少數人知情,其實他在私德方面的名聲一向很好。即使他已把十余人納入了后宮,不過對于皇帝,反而太少了。
金鄉的臉上莫名地變紅,先前大概飲了酒也有點紅,但此時更為明顯。
她側目看了一眼遠處的隨從,有點支支吾吾地輕聲道:“陛下何時有空閑,妾有些話……欲單獨與陛下相談。”
金鄉深居簡出,平常算是個清靜被動的人,倒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
秦亮心下恍然,當然明白不只是相談。他當即說道:“近日剛回朝,諸事暫時都沒管,今日就有時間。”
他最近因為心情很好,狀態也相當不錯,完全能做到來者不拒。
金鄉那帶著點迷離的幽幽眼神里,頓時閃過一絲驚喜之色。
她想了想,輕咬了一下朱唇,低聲道:“一會妾留在宮門外的馬車上,等著陛下。”
秦亮也臨時尋思,沉聲說道:“永巷西門,鮮有人出入,卿去那邊,在馬車后門系一塊絹為記號,我自會前去。”
金鄉用力點頭,目光閃躲,深吸一口氣道:“妾、妾等著陛下相見。”
此時慶功宴才到半場,秦亮也不好在外面逗留太久,便準備返回。
遠處正門那邊,又有幾個婦人走了出來。金鄉故意提高了些聲音:“長兄一向照顧妾等,陛下不必掛心。”
秦亮愣了一下,接著笑了笑,說道:“那我先回殿內。”
金鄉立刻恭敬地行揖禮,全然沒有了隨意的樣子。
秦亮走側門入殿,未去理會剛出來的貴婦,不過金鄉應該需要應酬。
宴席上有歌舞、雜戲助興,伴隨著大家相互吹捧舉杯,一直持續到下午。
最后秦亮接受了貢品,乃滯留在洛陽的外使臺輿等人所進獻,又下詔還以禮物,慶功宴至此散場。
秦亮離開景陽殿時,見令君與阿鳳還在一起,遂沒有叫上她們,自己先乘坐車駕,離開了華林園。
當年還在廬江郡時,阿鳳藏在郡府后宅,跟令君相處過不短時間。但現在她們的宮殿不在一個區域,平時并不能每日見面,這會大概是想多相處一陣,以維系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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