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還有西陵的步協、江陵的全熙屬于孫峻一當,這兩人的主要關系在于全公主;而諸葛恪卻是孫峻親手殺的!另外全熙的出身、威望都不足以擔任大都督,真正可以爭一下荊州都督的人、實際上只有步協!
步協雖然是全公主的親戚、也同為魯王當的人,但步家在西陵經營多年、已是一方地頭蛇,若再讓其都督荊州,可能尾大不掉,不見得是什么好事!孫峻畢竟在建業做權臣,管著整個吳國之事。
另外既然大家都知道,步協是全公主親戚、孫峻一當;陸抗卻極力推舉朱績,這便是雪中送炭!朱績只要知道了這件事,必定會對陸抗刮目相看。到那時,陸抗雖不都督荊州,卻能對荊州戰略產生極大的影響!
陸抗一副公道正然的表情,遂又道:“朱公緒之父曾在江陵、守住了魏軍十余萬人數月強攻。只要公緒能固守荊州,則吳國可保無虞!”
孫峻不動聲色問道:“幼節為何不自薦?”
諸葛恪舉薦過陸抗、很多人都知道此事,所以孫峻才會提到陸抗!
陸抗暗吸了一口氣,一邊在心里大罵孫峻,一邊說道:“仆資歷稍淺,其實不太適合荊州大都督一職,萬一諸將不服、而誤了軍國大事,豈不是因小失大?再說仆也不想全靠父輩威名,倒更愿意自己建立軍功,亦不負先父期盼。”
孫峻道:“幼節所當真?”
陸抗因為還有更重要的話要說,此時更客氣了兩分:“仆豈敢對大將軍虛?”
孫峻高興地點頭道:“卿之志氣,令人佩服,果然有大將之風!”
陸抗覺得時機成熟了,終于說道:“人馬從下游往上游調遣,自然更難,大將軍應提前向荊州增兵,有備無患!”
孫峻問道:“要多少人?”
陸抗毫不猶豫地答道:“從西陵到江陵沿岸,總兵力實數,至少要八萬以上。”
“八萬!那么我國小半的兵力、都要聚集在短短兩三百里之內?”孫峻皺眉道。
陸抗苦心勸道:“以前漢國是盟友,自蜀地的威脅不大,可如今蜀地已是敵國之地,上游不得不防!于是荊州至少面臨上游巴東郡、北面襄陽方向的極大壓力,尤為重要,最重要!”
他看了孫峻一眼,繼續說道:“其中的西陵,可謂國之鎖匙!乃因水路通過西陵峽之后、便進入了江面開闊之地,可暢通無阻;但只要西陵在我國之手,敵軍便無處設水寨,想逆流從西陵峽回去也十分艱難,定不敢冒進。守西陵則必守江陵,江陵一失,西陵孤懸、亦難以守住。因此西陵、江陵事關國家存亡,大將軍明鑒。”
這時孫峻沒有馬上吭聲,陸抗便又強調了一遍自己的主張:“化解此次危局,只一個字、守,守西陵江陵!絕不能像羨溪之役一般,擺開與晉軍決戰,萬一晉軍是皇帝親率,會戰必敗!”
孫峻停下腳步,不置可否道:“我會將幼節的主張,說與諸大臣商議。”
陸抗緩緩向孫峻一揖,抬眼看了一眼孫峻、心道:汝專權,換作平常時期沒什么問題,吾等也沒什么話說,只要別占著地方、卻不想承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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