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吳此時的皇帝是孫亮、潘淑生的兒子,所以秦亮不想太刻意。當然剛才剎那之間、他并沒有想那么多,只是習慣如此;就像以前他要去見女同學之類的人,也不會說專程為了見面,基本都會說有什么事正好路過這里。
不料潘淑竟微微有點失落的樣子,喜色也稍有收斂。
秦亮又隨口說了一句:“入秋之后易受風寒,王后要注意保暖阿。”
“謝陛下,妾謹記陛下囑咐。”潘淑又抬眼看了秦亮一下、似乎接受了秦亮的關心語,那雙大眼睛確實有神、好像會說話一般,情緒變化十分清晰。她隨即又向旁邊的玄姬揖禮:“幸會王貴妃。”
玄姬的小嘴十分輕微地撇了一下,估計把潘淑剛才頃刻的眼神變幻都看明白了,但她沒有多,依舊有禮回拜。
接著潘淑便客氣地邀請二人,去北側正面的廳中入座。
這個時代的房屋,除了彰顯氣派的宮室殿堂、大多都很小(所以秦亮叫木匠做出了桌子椅子,也不太適合尋常人使用),而潘淑這座院子,也只有北側中間的那間廳堂寬敞一些。不過秦亮發現,這廳堂還有后門,門外修了一處臺基、緊挨著湖邊。
如今秦亮已是整個宮城之主,但這里他也是第一次進來。前面的天井里有造景,石頭假山、草木皆有;而后面除了臺基,竟是什么都沒有,一覽無余!
秦亮看了一眼北側的門窗,一眼見到外面的湖面、以及遠處的飛閣亭臺景象,當下就明白了北面沒有東西的原因、是為了不阻擋視線。這西游園的遠景之美,確實不是小小一點人工造景可以相提并論!
于是秦亮并未南面而坐,不等潘淑客套、他就自己坐到了西邊靠墻的筵席上。如此朝左邊一轉頭,便能觀賞一下這西游園的風景。
潘淑見狀,便對玄姬道:“貴妃請入座。”玄姬也抬起手道:“請。”
興許就是玄姬在場的緣故,潘淑今日顯得尤其客氣,她又說道:“妾叫人煮了姜茶,稍候便端上來,讓陛下、貴妃暖暖身子。”玄姬的目光從她臉上拂過,說道:“王后費心了。”
秦亮卻不禁想到,潘淑有兩次聲音特別大,加上她之前住的地方、門樓房屋有點矮,說不定玄姬都聽過了,現在還在乎那么多做什么?
他也不在意,只是下意識地沉下心、察覺了一下自己的靈體。皇宮里進出之物都要仔細檢查,不會有什么問題,他只是習慣罷了。
這時秦亮開口道:“王后深居洛陽宮中、尋常人都不知身份,卻仍服喪這么久,著實難得。”
“還是有不少人知道妾的身份,口音也改不了、不知者同樣可能猜到。”潘淑看了一眼稱呼她王后的玄姬,幽幽道,“再說朱公主救過妾,她曾送信給馬茂,專程提醒妾、要為其父服喪。若是這點事妾也不愿意做,怕不太好。”
果然氣氛比較輕松,潘淑根本沒有去想別的,此時她的心里、估計只有男女間的那種微妙情緒。秦亮剛一提起話題,她倒自己說到了朱公主。
秦亮便繼續說道:“王后也該給朱公主回一封信,除了親筆告知朱公主、卿已服喪半年多,也算是報個平安,致謝朱公主當初救命之恩。”
玄姬微微側目,看向秦亮的側臉。不經意間,秦亮從余光里發覺、她漂亮的瑞鳳眼里好像有點嚴肅。
上午馬茂諸葛竦談論東吳的人事、其中也提到了朱公主,當時玄姬沒露面,但她只隔著一道綾布屏風、估計什么都能聽見。此時玄姬大概已經明白過來,秦亮今日來西游園有點正事。
潘淑沉吟稍許,好像在想著什么。秦亮沒有打攪她,轉頭看向門外沉默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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