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空間一開闊,空中的小雨便疊加成了雨幕。益州地區的雨天水汽很大,天地間看起來灰蒙蒙、霧沉沉的。
環境真的會影響人的心境。秦亮不禁深吸了一口氣,想強行克服、這種朦朧低沉的意象。
這時戴著斗笠的王濬轉頭,他的目光離開水面,看著秦亮的臉,“大將軍,西漢水已經漲水了。”
秦亮還在與那種不可捕捉的心緒、進行精神內耗,他頭也不回地掃視著水面上的細碎漣漪,隨口回應道:“是阿,漲水了。”
片刻之后,他才回過神來,神情一凜,又沉聲道:“汛期已到!”
秦亮率軍來到興安亭、已有將近十天,但從未遇到過一場大雨或暴雨。河流的汛期,看來不見得是附近的雨水所致。夏季氣溫升高、上游的雪山溶解,抑或是別的河段周圍下過暴雨,都可能導致短暫的水漲。
他又昂首立在微風之中,繼續看了許久。不知不覺間,小雨漸漸停了。
周遭的景物顏色也隨之一變,秦亮下意識轉頭觀望東面,只見遠處的山影之上,竟然出現了一片彩霞。流光十色,分外絢麗!
他又回過頭來,朝南面的橫斷山脈望去、那數里地外都能清楚看到的巍峨大山。他心中剛燃起情緒,一時間分外高漲。
剎那間,秦亮甚至想象著,自己仿佛擁有了無窮盡的力量,身披黃金鎖子甲、踏上了七彩祥云,直接飛越了連綿的大山。他要突破崇山峻嶺,打爛一切阻攔的枷鎖!
此情此景,他簡直想吟詩一首。
但秦亮沒有吟詩,他只是隨意想了一下、還沒想到哪首詩比較應景,便察覺鐘會正默默地觀察著自己。秦亮便大方地轉頭與鐘會對視了一眼。
漸漸地秦亮才意識到,身為大軍主帥,冷靜沉得住氣、才能穩定人心,而不需要隨時把自己的心情與人分享。
畢竟中軍各部還沒到齊,剛下過雨的道路依舊泥濘,自己真的不必一副心急的樣子!
不過此時中壘營、倵衛營王彧的部.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