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單是姜維手里,便有好幾萬大軍、仍然保存著戰斗力。如同一個拿著刀的人,只要他手里的刀沒放下,即便落了下風,也有危險。
忽然一個部將詫異道:“不是西邊的姜維襲營,而是東邊的漢城在突圍?”
掾屬們都不開口,倒是秦亮說了一句:“姜維部襲營,正是為了接應漢城守軍,否則襲營的作用很有限。”
部將道:“原來如此。”
秦亮沉吟道:“我們事先雖然商議好了如何應對,但此番遇到夜戰、光線不清,容易造成混亂。這種時候,更不能犯錯。如果在最后關頭給了蜀軍機會,不是要悔之莫及?”
眾人紛紛附和道:“是阿!”
秦亮回顧左右,目光停留在羊祜臉上,說道:“我叫馬孝興調一隊精騎給叔子,叔子去漢城西北的軍營,傳我的將令,約束諸將、不要心急亂追。”
羊祜揖拜道:“仆遵命。”
秦亮立刻提起毛筆,在馬鈞紙上飛快地寫了一會,又拿起大印蘸上印泥,在紙上一蓋。羊祜上前接了過去。
馬隆是帳下督,部下的將士就在中軍附近。此時他也在大帳中,便與羊祜一起向秦亮拜別。
秦亮的筆還沒放下,接著又親筆寫了兩份軍令用印,交給辛敞道:“分別派人送給潘忠、熊壽。”
辛敞道:“喏。”他拿到軍令,自己先看了一遍,然后才出帳篷去安排人手。
這時秦亮拿起了木案上的劍鞘、掛到了腰間,起身向帳門走去。如同往常一樣,他打了幾個月仗,身上的佩劍依舊沒用過一次。
大伙也陸續跟了出來。中軍大帳的材料是單薄油布、根本不保暖,卻能擋風。秦亮等人出帳之后,寒風一吹,感覺又冷了幾分。人一多,便有人干脆說出口來:“今晚好冷!”
秦亮繼續往前走,到了藩籬外,這才停下腳步,面朝西邊觀望了一陣。
今夜的雨其實很小,雨點又細又稀疏,不過空氣潮濕、氣溫又下降了,空中有.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