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氏遠遠就喚了一聲“夫君”,毌丘儉轉頭道:“卿怎么來了?”
秦亮沒理會荀氏,繼續說道:“仲恭既然自詡忠臣,何不把事情說清楚?免得牽扯到陛下。”
他先預設皇帝與此事無關,這樣能讓毌丘儉更有辯解的動機。但只要他想解釋,而解釋中一旦出現漏洞,秦亮就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不料毌丘儉冷笑了一聲道:“我做過的所有事,不管成與不成,在青史上已經是忠臣了。而汝注定是奸臣,最多叫奸雄!”
秦亮一語頓塞,他已發現、好像沒法讓毌丘儉說出實話。毌丘儉都要死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秦亮確實拿不出交易的籌碼。撕破了臉起兵的人,不可能再用性命來交易。
唯一的辦法,只能等到回洛陽,考慮使用嚴刑拷打。
不過秦亮也沒有被他激怒,反而笑道:“我就當是稱贊,乃對手的認可。”奸雄也是雄,毌丘儉若認為秦亮沒有能耐,不可能把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稱為奸雄。
荀氏走到了跟前,先對秦亮揖拜道:“秦將軍。”
秦亮點了一下頭,踱步沿著海邊走了,讓他們夫婦二人說話。
只有饒大山還在附近,饒大山的臉與眼神看起來不太聰明,但這種人其實更能讓人放下戒心、以為他聽不懂。饒大山以前確實不識字,但最近幾年好像在自學、能識得一些字了。
海岸上,又一個浪頭攀上沙灘,向秦亮襲來。迎面的海風在影響呼吸節奏的同時,也讓秦亮感受到了些許壓抑。
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司馬懿的臉,最后一次見到時的神情。接著是剛才的毌丘儉,在一瞬間毌丘儉居然隱約還有某種得意,好像在嘲弄秦亮、以后注定會名聲狼藉。
秦亮不想與毌丘儉爭辯是非,但他心.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