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實話,之前真沒想到諸葛淑有這么大的膽子。不過越是內斂的人,內心想法好像越多,更可能干出奇怪的事來。這么一想,諸葛淑似乎就是這樣的人。何況她是大族出身,即便不善交際,恐怕性情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婦人那般、真的那么膽怯怕事。
諸葛淑聽到這里,似乎稍微冷靜了一些,轉頭看向秦亮:“真的嗎?”
秦亮可不想莫名其妙多出一個仇人來,便安撫道:“當然是真的,但我不能對外姑那樣做,太難善后了。”
諸葛淑沉默了一會,葒著臉輕聲道:“我與姐長得很像,以為仲明喝醉了,分不出來。”
秦亮尷尬道:“臉確實長得像。”
諸葛淑的目光躲閃,雙手都抱在胸襟上,說道:“仲明若沒認出人,我以后也不會告訴卿,更不會糾纏。”
她如同傾述一樣的語氣,漸漸地有些哽咽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公淵嫌棄我,只是拿我當聯姻的人,從來不碰我。后來王家所有人都冷眼相對,只有仲明對我微笑,好與我說話。”
她擦了一把眼淚,接著說道:“幾年前我就聽說過仲明的事。后來在壽春第一次見到仲明,我心里就念著卿,只是卿不知道。”
秦亮從來沒聽到諸葛淑說過這么多話,只得耐心聽著。
諸葛淑如泣如訴的話,讓秦亮恍若回到了往昔,在壽春時,她當著王廣令君等人的面、叫出了秦亮的外號儒虎。當初秦亮與其他人一樣,都沒太在意,只是以為諸葛淑不善交際,在陌生人面前緊張。如今回想起來,諸葛淑的緊張好像是另有原因。
秦亮嘆了口氣,卻不知說什么好。
他想曉之以理、勸一下諸葛淑,十幾歲時的那點心動不可靠。但那么說會顯得老氣橫秋,而且沒什么用。
而且秦亮自己也有點困惑,前世他沒什么資源的時候,女人要他負責、供養。如今有錢有勢,諸葛淑竟然說什么都不要,而且還不在意、秦亮以為她是別人,那不是白獻身了?
諸葛淑勻稱白嫰的臉上淚眼婆娑,一副梨花帶雨可憐楚楚的模樣,抽泣道:“仲明以后是否也會冷眼對我,避而不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