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兄嘆道:“阿母臨終時,叮囑我要照顧好仲明,如今倒反過來了。不管在廬江郡,還是洛陽,我剛到地方,仲明便已準備好了一切,官位、宅邸、莊園。”
秦亮道:“都是自家人,誰照顧誰都一樣。我又不是孩童。”
長兄點頭道:“好在給仲明張羅娶了婦,也算了卻了一件阿母的心愿。”
張氏道:“胡須都長出來了,二郎確已是大人。”
秦亮笑道:“嫂子說得對,嘴上無毛,辦事不牢,要有些胡須才行。”他接著說道,“只是簡單的家宴,一會外舅王公淵夫婦也會來赴宴。王家人都能喝酒,長兄陪他多飲幾杯,君知道我的酒量不太好。”
張氏不以為然地笑道:“二郎放心,汝阿兄做縣尉時,幾個人都喝不過他。不過王家人還是有點看不起我們阿,走的時候都不叫我們一起。”
長兄立刻道:“我們又不是尋不著路,何必非要一起走?這種話萬不能讓別人聽去了,王家待我們不薄。”
張氏道:“我可聽說,打贏司馬家、全靠我們家仲明,仲明也對得起王家。”
一行人進了內宅門樓,張氏忽然站在了原地,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景色。兩個侄子也發出了驚嘆的聲音,小的那個高興地連跑帶跳,直到被長兄喝了一聲。
不遠處有一座高臺敞殿,今天的家宴就在上面。目力所及之處,還有水池、溪水、木石拱橋,假山草木、亭臺閣樓,古色古香的房屋更是錯落有致。
張氏看了一眼秦亮,“洛陽的宅邸,不錯阿,真不是平原郡能見識到的。”
秦亮道:“這里以前是大將軍府,曹昭伯很費了些錢糧工匠。”
令君帶著侍女也迎了出來,她執禮執禮甚恭,款款揖拜。長兄嫂子向她還禮罷,兩個侄子也上前揖拜,稱叔母。張氏立刻親熱拉住了令君的手,走到了一起。秦亮兄弟則談了一下廬江郡的事。
秦勝離開六安之后,印綬給了廬江都尉勞鯤。揚州仍然完全在王家的控制之下。
兩家人來到了臺殿上,雨后天晴,人在高處、把周圍的景色都盡收眼底。這種高臺的殿頂是用柱子支撐起來的,四周敞開,視線開闊,清風徐來,直叫人有一種想吟詩作賦的心情。這樣的建筑很有特色,秦亮在后世古城里也沒見過。
秦亮尋思,過陣子再把曹爽以前的歌女舞姬也找一些回來,在這里一邊吃飯看風景、一邊看跳舞唱歌,估計感覺不錯。
沒一會,侍女便稟報,王公淵夫婦也到了。于是秦亮與令君下樓,到前廳去迎接。
神情嚴肅的諸葛淑,剛看到秦亮與令君,立刻便露出了笑容。丈人續弦的情況也是有點奇怪,新婦與王廣的感情好像一般、還差點被休了,反而與繼女、女婿相處得很好。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