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瑾見桑迎這副滿目疲憊、心死如灰的模樣,喉間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盡數咽了回去。
再多的質問,此刻都顯得太過殘忍。
車廂里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清桑迎淺淺的、帶著灼痛的呼吸聲。
車子很快駛進醫院急診樓的大門。
急診室的燈光明亮得有些刺眼,桑迎被安置在診療床上。
沈修瑾和楊瑞被醫護人員抬手攔在了診室門外。
“家屬在外稍等,我們先給病人做檢查。”
護士的語氣客氣,眼底卻掠過幾分不易察覺的打量,那目光落在沈修瑾身上,又掃了眼診室里臉色慘白的桑迎,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診室的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桑迎靠在床頭,任由醫生掀起她的衣袖,露出胳膊上深淺交錯的瘀青,手腕處還有一道猙獰的擦傷,連帶右手的骨節處都腫得老高,輕輕一碰,就是鉆心的疼。
見桑迎滿身的傷,連醫生都倒吸一口涼氣,“你這傷”
一看就是被打的。
醫生和護士對視一眼,壓低了聲音問道:“姑娘,你老實跟我們說,你這些傷,到底是怎么來的?是不是有人對你做了什么?你要是受了脅迫、受了欺負,別怕,我們可以幫你報警的。”
醫生捏著她的右手腕細細檢查,眉頭越蹙越緊,半晌才沉聲道:“右手腕軟組織嚴重挫傷,還有輕微骨裂,短期內絕對不能用力,連簡單的抬舉都不行,得固定靜養至少一個月。身上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加上高燒不退,炎癥感染得厲害,需要留院輸液消炎,后續還要慢慢調理。”
話音落,醫生和護士對視一眼,終究還是沒忍住,壓低了聲音,湊到桑迎耳邊,語氣里帶著幾分謹慎的關切:“姑娘,你老實跟我們說,你這些傷,到底是怎么來的?是不是有人對你做了什么?你要是受了脅迫、受了欺負,別怕,我們可以幫你報警的。”
桑迎聞,先是一怔,隨即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哭笑不得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