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身女被噎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大姐。
大姐靠在墻上,視線在桑迎身上停了幾秒。
這女人,冷靜得過分,也理智得過分。
明明被打得嘴角都破了,還能這么客客氣氣地談條件。
“多的我們已經拿了。”大姐終于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衣服就留給她。”
金發女眉頭一皺:“大姐,這衣服——”
“我也不是那么不講究的人。”大姐打斷她,語氣淡淡。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從桑迎臉上掃過,又落到金發女和紋身女身上,眼神里帶著一點警告的意味。
金發女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罵聲咽了回去,只是不甘心地“嘖”了一聲:“行,聽大姐的。”
紋身女也訕訕地收回視線。
桑迎輕輕吐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了一些。
“謝謝。”她低聲說了一句。
謝謝這些人還給她留了些體面。
一時間,牢房里安靜了下來。
沒有再動手,也沒有人再開口挑釁。
剛才那一場突如其來的暴力,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截斷了,半點火藥味都不剩。
桑迎找了個離她們最遠的角落坐下,背靠著墻,膝蓋微微蜷起,把自己縮成一個小小的團。
她沒有再看任何人,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垂著眼,看著地面上一塊開裂的水泥。
過了一會兒,外面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停在她們這間牢門外。
有人輕輕敲了敲門上的小窗:“羅望舒,有人找你。”
羅望舒,也就是那位大姐。
金發女和紋身女同時抬頭。
羅望舒皺了皺眉,還是站起身,走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