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連看都沒看季菀沂一眼。
她轉頭看向負責人,問道,“這位客人已經付完尾款了嗎?”
“沒有。”
負責人搖頭,好像有點反應過來了。
她這是要把自己定的畫賣給自己老公?
“哦,”桑迎了然地點了點頭,隨后說道:“既然這位客人還沒有付尾款,那這幅畫就還是你們畫廊的,你們如果賣給我們的話,只需要支付給那位客人相應的違約金就行了吧?”
“話是這么說”負責人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故意嘆了口氣:“那違約金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況且,我們如果真的這么做了,對我們畫廊的聲譽也會有影響”
私自銷售客人預定的畫,這事兒要是傳出去,畫廊還開不開了?
桑迎的情況還不一樣,畫是她自己請楊老畫的,他們畫廊只能算寄存,之前簽的合同上,違約金可是這幅畫原價的十倍。
那可是天價!
只要不是腦子有問題,都不會去干這種蠢事。
可看桑迎的意思,她是想讓她老公掏這十倍的錢?
負責人又捋了捋,很快就想明白了。
明目張膽地出軌,以傅寒崢的身價,付出這點代價屬實不算什么。
行,這個忙他幫了!
負責人瞬間感覺自己正義感爆棚,連之后要說的臺詞都想好了。
一聽只要付違約金就可以了,季菀沂連忙問道:“違約金是多少?”
傅寒崢沉著臉,似乎也在等待答案。
負責人不著痕跡地看了桑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問,這違約金他要說多少合適?
桑迎勾唇一笑。
照實說就好。
負責人接收信號成功,開口:“違約金是這幅畫原價的十倍。”
換句話說,就是用十幅的錢買一幅畫,且這幅畫還價值不菲。
正常人應該都不會這么傻的吧?
當然,特別有錢的除外。
“十倍啊?”桑迎故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看向傅寒崢,語氣帶著幾分猶豫,“老公,要不我們還是再看看別的吧?既然爺爺這么喜歡楊老的畫,我們多挑幾幅就是了,也不一定非要這一幅的。”
不是,怎么還帶自己拆臺的?
負責人有點看不懂了。
“可是”季菀沂猶豫著說道:“我感覺這幅畫就像是為傅爺爺量身定做的,別的畫什么時候都能買,而這幅畫的意義卻不一樣。”
當然那是為老爺子量身定做的。
桑迎為了這幅畫,半年前就開始張羅,輾轉多次才聯系上楊老的助理,廢了好多心思才求來的這幅畫,意義當然不一樣。
桑迎見季菀沂志在必得的樣子,余光掃向負責人,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
負責人接收到信號,有點蒙圈。
這是又不賣了?
不過想想也是,換誰都咽不下這口氣吧。
他連忙上前說道:“傅總,季小姐,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幅畫是那位客人找楊老定制的,我們畫廊只是暫存,并沒有處置權,還請兩位不要為難我們。”
桑迎臉上笑意未減,目光輕掃過僵持的幾人,語氣淡然提議:“其實也不用這么麻煩,楊老今天就在畫廊辦簽售會,既然爺爺那么喜歡他的畫,我們不如直接請楊老再動筆繪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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