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菀沂徑直走向傅寒崢的卡座。
鐘羽蕭跟著起身,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季大美女,幾年不見,你倒是越來越漂亮了,往后我是不是得管你叫嫂子了?”
嫂子。
這兩個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桑迎緊繃的神經。
她看見傅寒崢站起身,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甚至主動伸手,替季菀沂拉開了身邊的椅子,動作自然又親昵。
呵呵,還真體貼呢。
桑迎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抱著溫盈苒胳膊的手關節泛白。
她一直以為傅寒崢是一個不懂得溫柔體貼的鋼鐵直男。
原來他不是不懂,而是不屑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迎迎”溫盈苒的聲音有些發緊。
桑迎有多愛傅寒崢,作為閨蜜的她一清二楚。
她真怕她會扛不住打擊,陷入崩潰。
桑迎緩緩轉過頭,眼眶泛紅,卻突然收斂了神情,朝著傅寒崢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溫盈苒剛想拉住桑迎,指尖卻只碰到她冰涼的袖口。
她看著桑迎轉身的背影,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剛才還眼眶泛紅、連站都站不穩的人,此刻脊背挺得筆直,腳步雖慢卻每一步都帶著不容錯辨的堅定,那副平靜到近乎漠然的樣子,是溫盈苒從來沒見過的。
這是要去手撕小三?
溫盈苒一臉興奮地跟了上去。
早該這樣了!
她只要一想到桑迎以往在傅寒崢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就一肚子的火。
桑迎來到卡座旁,傅寒崢正笑著和季菀沂說話。
她像是沒看見似的,把目光落在了鐘羽蕭身上,“鐘大少,你眼神還真是好,我們躲在角落里慶生,都被你發現了,你要是不叫我,我都不知道你們也在。”
哈?
他什么時候叫
不對!她怎么在這兒!
鐘羽蕭看著突然出現的桑迎,瞳孔地震。
他只是個吃瓜群眾而已,這火可不要忘他身上燒啊!
鐘羽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下意識瞥了眼身旁的傅寒崢。
他剛才唯一提到
“嫂子”的那句話,是對著季菀沂說的。
桑迎肯定是聽見他們說的話了。
怎么就這么點背,攤上這種修羅場。
傅寒崢抬頭看向桑迎,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眉頭微蹙:“這么晚了,你怎么在這兒?”
她可是從來不會出現在這種場所的。
桑迎這才回過頭來,看向傅寒崢,“剛剛不是說過了嗎?給朋友慶生,你不是在外地出差嗎?怎么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
她臉上洋溢著甜甜的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這話一出,卡座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鐘羽蕭張了張嘴,對桑迎的反應有些驚訝。
她不是一向對傅寒崢聽計從,連重話都不敢說一句嗎?
怎么感覺今天倒是挺硬氣的?
“那個”鐘羽蕭想了想,試圖緩和道:“要不咱坐下說?”
“好啊,”桑迎嘴上應著,腳卻沒有挪動半分。
她直直地看著傅寒崢,似有些疑惑道:“不幫我挪一下椅子嗎?老公?”
哦吼。
她不僅聽見了,還看見了。
鐘羽蕭挑眉,這下可有戲看了。
季菀沂端著酒杯的手指頓了頓,眼神暗了下去,卻沒說話。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桑迎。
烏發低挽襯寒頸,眼含霧光睫影柔,鼻挺唇粉膚勝雪,墨發皓腕相映如靈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