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抬眸看著傅寒崢,語氣平靜:“陳姨和周姨應該都有空,你讓她們幫你收拾吧。”
傅寒崢眉頭瞬間擰緊,臉色沉了幾分,“你應該清楚,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所以,這個時候她還是他的自己人?
呵呵。
桑迎覺得好笑。
她是不是還應該感到榮幸?
“陳姨跟你一起生活的時間比我還要長,不算外人。”
傅寒崢周身的氣壓都低了下來,盯著她冷聲道:“桑迎,我沒時間跟你糾結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桑迎看著他冷硬的眉眼,眼底最后一絲波瀾也歸于平靜,心死到極致,連爭辯的力氣都沒了。
她清楚,再糾纏下去,不過是自討沒趣,與其浪費口舌,不如盡快了結。
想想今天到賬的違約金,里面肯定也有傅寒崢的功勞,幫他收拾一下東西,其實也不算虧。
這樣想著,桑迎的心里就好受多了。
她沒再說話,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徑直走進他的房間,熟門熟路地打開衣帽間的行李箱。從前每一次他出差,她都會提前按行程備好衣物,薄厚錯落,搭配妥帖,連襪子都要按天數分好。
可此刻指尖觸到冰涼的衣料,只覺得麻木,動作機械地疊著衣服,全程沒看傅寒崢一眼。
傅寒崢看著她沉默妥協的模樣,眉峰皺了皺,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竟有些陌生。
收拾到一半的時候,桑迎踮著腳尖,抬手去夠掛在頂層的幾件大衣,試了幾次都沒拿下來。
傅寒崢正準備抬腳離開,看到這一幕,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邁步走進衣帽間。
他身形高大,抬手便輕松取下那幾件大衣。
桑迎沒想到他會幫忙,愣了愣,伸手去接的時候,腳下被行李箱的輪子絆了一下,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傅寒崢眼疾手快,伸手攬住她的腰,兩人貼得極近,連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桑迎鼻尖撞在他胸前,鼻尖泛酸,身體下意識僵住,剛想推開他,身后就傳來一道尖利的女聲,滿是難以置信的怒意:“你們在干什么?!”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季菀沂正站在衣帽間門口,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死死盯著相擁的兩人。
那滿是屈辱和憤懣的神情,仿佛她才是傅寒崢的原配。
傅寒崢下意識松開手,桑迎踉蹌著站穩,迅速后退半步,拉開距離,臉上沒什么表情,只剩一片漠然。
季菀沂走到傅寒崢面前,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清脆的耳光聲在衣帽間里炸開。
她胸膛劇烈起伏,淚水瞬間涌滿眼眶,指著傅寒崢,聲音離滿是控訴與委屈:“傅寒崢!你怎么能這樣對我?你繼續跟她糾纏不清,是要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傅寒崢側臉瞬間泛起紅印,冰冷的目光看向桑迎,沉聲道,“出去!”
呵。
她好像成了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桑迎扯了扯唇角,眼底漫上一層涼薄的笑意,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徑直走出衣帽間。
還沒走出幾步,她似乎聽到了傅寒崢帶著些許寵溺的聲音:“一巴掌還不夠消氣?”
原來,他也有這么溫柔寵溺的時候。
只是從不曾施舍一分給她而已。
明明應該放下的,可為什么還是這么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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