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楊老畫一幅?”季菀沂先是一愣,接著又捂著嘴笑了起來,“桑小姐,你可能不太了解,先不說請楊老動筆本來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即便是楊老同意,傅爺爺的生日就在下周,時間上也來不及了。”
負責人連忙接話:“是是是,楊老作畫向來講究心境與打磨,一幅畫從構思到落筆完成,至少得三四個月,急不來的。”
“哦,這樣啊?”桑迎裝作不懂的樣子,語氣有些遺憾。
那你們就繼續頭疼去吧。
話音剛落,傅寒崢口袋里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展廳里的沉寂。
他掏出手機掃了眼屏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接起電話語氣冷硬:“說。”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么,傅寒崢只沉聲應了兩句,掛了電話后,神色愈發凝重。
他看向季菀沂,語氣柔和了幾分:“公司有緊急事,我得先回去處理,給爺爺挑禮物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會讓周硯辰安排。”
季菀沂忙道:“那你先去忙正事吧,不用管我。”
傅寒崢問:“你呢?”
季菀沂笑著說道:“難得趕上楊老的畫展,我還想再看看。”
傅寒崢沒多想,頷首應下,目光掃過一旁的桑迎時,竟沒有半分停留,仿佛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轉身便快步朝著畫廊門口走去。
季菀沂臉上的溫婉笑意瞬間斂去,幾步走到桑迎面前,語氣帶著濃濃的譏諷:“看見了嗎?寒崢心里只有我,你不過是占著個名分,遲早要給我騰位置。”
好家伙,終于要開始正面對決了?
在場的工作人員下意識屏住呼吸。
桑迎抬眸迎上她的目光,神色淡然,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語氣輕飄飄卻字字戳中要害:“騰不騰位置,輪不到你置喙。傅家的事,從來不是傅寒崢一人說了算,爺爺認的孫媳婦只有我,你就算黏著他再緊,老爺子不點頭,你這輩子都只能是見不得光的存在。”
季菀沂攥緊指尖,眼底閃過一絲陰翳,她冷笑道:“你不過就是我的替身而已,你有什么底氣這樣跟我說話?”
哇塞!
還是替身文學?
這不比小說精彩?
桑迎輕笑一聲,像是根本沒把季菀沂放在眼里:“我要是你,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搞定老爺子,而不是天天在傅寒崢身邊打轉。”
留下這句話,桑迎轉身就走。
季菀沂忽然冷靜下來。
確實,就算傅寒崢再愛她,她也不認為他會為了她跟傅老爺子翻臉。
像傅家這樣的豪門,哪兒來的什么狗屁愛情。
只有得到傅老爺子的認可,她才能徹底取代桑迎。
傅老爺子的壽宴,就是最好的機會。
當下,她要做的就是投其所好。
季菀沂的目光不自覺飄向那幅《松鶴延年圖》,眼底掠過算計的光芒,心頭已然有了主意。
不管付出多少代價,這幅畫她必須拿到手,只要能靠這幅畫討得老爺子歡心,往后在傅家才能真正站穩腳跟,桑迎那點名分,根本不足為懼。
另一邊,負責人連忙快步追上桑迎,語氣急切地問道:“桑小姐,那這幅《松鶴延年圖》,您這邊打算怎么處理?”
桑迎腳步未停,語氣淡然,眼底帶著幾分了然:“不急,這幅畫,自然有人會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