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可笑,身為傅氏集團的總裁夫人。
桑迎的所有家當,都抽不出一幅畫的錢。
這些年她一直圍著傅寒崢打轉,沒有上班,也沒有自己的收入,日常花銷全靠傅寒崢給的副卡,以至于她現在想要硬氣一回,都沒那個能力。
桑迎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心頭翻涌著澀意。
原來,這些年,她已經把自己活成了傅寒崢的附屬品。
此時,她才徹底清醒過來。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從這個她給自己編織的牢籠里走出去。
季菀沂出門前還跟傅寒崢有說有笑的,上車后沒聊兩句,便歪著頭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看著她長發垂落遮住半張臉,呼吸漸漸變得平緩,傅寒崢不自覺地放慢了車速,還把車內的溫度往上調了調。
他沒注意到,季菀沂垂在膝上的手悄然攥緊,眼睫極輕地顫了顫。
她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去傅氏集團逛逛。
車子駛入傅氏集團地下車庫,傅寒崢低頭處理著手機消息,并沒有馬上叫醒季菀沂。
又過了一會兒,季菀沂才緩緩睜眼,眼底帶著剛睡醒的惺忪,有些迷糊道:“我們到了嗎?我我好像不小心睡著了”
傅寒崢抬眼,語氣柔和道:“沒事,你如果還困的話,可以去我的休息室再瞇一會兒,先養足精神再說。”
“可以嗎?”
季菀沂眼前一亮,她順勢挽住傅寒崢的胳膊。
傅寒崢頓了一下,不著痕跡地往側邊挪了一下,避開了她的碰觸。
或許是覺得有些不妥,他改口道:“或者我把車鑰匙留給你,你在車里休息,一會兒想去哪兒就自己去。”
季菀沂伸出的手慢慢落下,眼中滿是失落,“寒崢,你是不是還在介意當年的事情。”
傅寒崢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了一下,卻并沒有抬頭,“什么事?”
季菀沂咬著牙,迅速紅了眼眶,“當年我不告而別,去了國外,你還在恨我嗎?”
她這次回來,傅寒崢雖然沒有排斥她,但始終對她不冷不熱的。
她必須要盡快打破這層壁壘。
想來想去,她們之間唯一的隔閡,大概就是當年她離開的事情。
既然傅寒崢不問,那她就只能主動出擊了。
傅寒崢指尖微滯,屏幕光線映在他冷硬的側臉上。
當年季菀沂不告而別,這件事確實是他心中的一根刺,稍稍觸碰,依舊會傳來細密的疼。
他從不是揪著過去不放的人,可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恨?”傅寒崢終于抬眼,目光落在季菀沂泛紅的眼眶上,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疏離,“我只好奇,當年你走得那樣干脆,連一句再見都吝嗇,到底是為什么?”
季菀沂肩膀猛地一顫,眼淚瞬間滾落下來。
她攥著裙擺,指尖幾乎要嵌進布料里,哽咽的聲音控訴道:“傅寒崢,你不是很聰明嗎?那你為什么不想想,我們都快要結婚了,我為什么要突然消失?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傅寒崢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當年是阿姨,是你媽媽,”季菀沂吸了吸鼻子,淚水模糊了視線,每說一句都帶著濃重的委屈,“她覺得我家境普通,配不上你,逼我離開的。
她給我開出了很優渥的條件,讓我去國外讀書,還給了我一筆錢,說要負責我求學期間所有的花費,我想要變得強大,想要配得上你,所以我答應她了。
可是我沒想到,我沒想到我才出國不久,你就和別人結婚了。”
說著,季菀沂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傅寒崢的瞳孔驟然緊縮,喉結滾動了一下,心底的那根刺像是被人狠狠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