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哐當”一聲落鎖,里面那幾個人的視線幾乎是同時,像鉤子一樣鉤在了桑迎身上。
空氣一下子變得黏膩而危險。
靠墻坐著的三個女人,一個頭發燙得焦黃,染成了枯草似的金色,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刀疤,從眼角劃到嘴角;一個身材粗壯,手臂上紋著一朵俗氣的紅玫瑰,身上的t恤被汗水浸得發黃;還有一個年紀稍大,頭發扎得很緊,眼神卻陰陰的,一看就是這里說話最有分量的那種人。
她們打量桑迎的目光,從她被推進來的那一刻起,就沒離開過。
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她們已經很久沒見過穿得這么光鮮的人。
金色頭發的女人下意識坐直了點,眼睛從桑迎的臉一路往下掃:剪裁利落的小西裝外套,里面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被挽起一截,露出纖細的手腕和一塊低調卻一眼就能看出價值不菲的表。
喲,還是個有錢人。
“嘖。”她心里冷笑一聲。
她們這些人,在這個地方待久了,身上的衣服早被磨得起球、發灰,腳上的鞋不是斷了帶子就是磨破了邊。每天看著的,是水泥墻、鐵欄桿、還有一群跟自己一樣灰頭土臉的人。
突然來了這么一個
穿著體面,皮膚白得晃眼,整個人像從寫字樓里走出來的人。
看著就很不爽。
“喲,新來的?”那個金色頭發、臉上有刀疤的女人率先開口,語氣里滿是挑釁,她緩緩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桑迎,“看著細皮嫩肉的,不像犯事的啊,怎么進來的?”
桑迎沒有說話,只是下意識地往后退了退,后背抵住冰冷的墻壁,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
“問你話呢,啞巴了?”金發女抬手推了桑迎一把,力道之大讓她踉蹌著撞在墻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別碰我。”桑迎咬著牙,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