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走出衣帽間的時候,腳步有些虛浮。
臉頰并不疼,疼的是心口那處密密麻麻的空洞。
她徑直下樓,打開冰箱取出冰格,用廚房紙裹了幾層,攥在手心往樓上走。
回到房間,她反手鎖上門,將所有喧囂隔絕在外。
坐在床沿,她抬手將冰袋敷在微涼的臉頰上,寒意透過皮膚蔓延開來,覆蓋了每一個細胞。
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月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影。
桑迎保持著敷冰的姿勢,一動不動,像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腦子里反復回放著衣帽間的畫面:季菀沂的控訴,傅寒崢對她的呵斥,以及后續那抹她從未聽過的寵溺安撫。
冰袋漸漸融化,水珠順著指縫滴落,打濕了衣袖。
桑迎渾然不覺,直到手心的涼意刺骨,才緩緩拿下冰袋。
她望著空蕩蕩的房間,眼底一片茫然,眼角似乎有淚劃過。
第二天清晨,她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臉頰還有些隱隱的滯澀,她簡單洗漱后下樓,客廳里只有陳姨在打掃衛生。
“太太,您醒了?”陳姨見她下來,停下手里的活計,“早餐剛做好,您要不要現在吃?”
桑迎點了點頭,走到餐桌旁坐下。
陳姨一邊幫她擺早餐,一遍說道:“對了太太,先生一早就拎著行李箱出門了,說是要出差一個星期,大概要等到老爺子壽宴的時候才會趕回來了。”
桑迎環視四周,沒看到季菀沂的身影,隨口問道:“季小姐呢?”
陳姨頓了頓,說道:“季小姐也一起去了”
桑迎夾菜的動作頓住,指尖微微蜷縮。
她想起他們剛結婚的時候,自己不過是試探著說想陪他去鄰市出差,哪怕只是在酒店待著不打擾他工作也好。
換來的卻是傅寒崢冷硬的回絕:“我出差是談正事,你跟著只會添亂。”
那時他的眉眼間滿是不耐,仿佛她的請求是多么無理取鬧。
后來她就再沒提過。
原來,他是可以為了季菀沂而破例的。
桑迎低下頭,默默扒了一口白粥,嘴里沒了滋味。
心底那處剛結痂的傷口,像是被人又劃了一刀,細碎的疼蔓延開來,卻不再像從前那樣撕心裂肺,只剩下麻木的涼。
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人與人之間的區別對待,竟然可以如此赤裸裸。
不過這樣也好。
傅寒崢和季菀沂都不在,偌大的別墅反而顯得清靜。
沒有了傅寒崢的冷臉和季菀沂的茶茶語,連空氣都順暢了許多。
桑迎剛吃完早餐,就接到了裴知予打來的電話。
裴知予在電話里說道:“桑迎,你準備一下,這周六陪我去參加‘ja云城國際珠寶節’。”
桑迎愣了一下,ja珠寶節的含金量她再清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