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窗戶上對桑迎說道:“說好了啊,你可不許再為了傅寒崢那個渣男傷心了啊!”
桑迎點頭:“好。”
得到好友肯定的答復,溫盈苒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進樓道。
直到溫盈苒的背影消失在視野里,桑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坐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自主地發抖。
車廂里一片寂靜,只剩下她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剛才強撐著的所有堅強與冷靜,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傅寒崢的冷漠話語、季菀沂的挑釁眼神,還有三年來那些自以為幸福的過往,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扎進心臟,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眼淚再也不受控制,順著臉頰滑落,砸在方向盤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哭聲在狹小的車廂里彌漫開來。
怎么能不痛?
那些付出與真心,那些日夜的陪伴與期盼,原來都是假象。
她以為的深情,不過是對方眼中的安分守己;她珍視的婚姻,不過是對方給白月光暫時的替代品。
她又算什么呢?
心臟像是被一點點撕開揉碎,那種快要死掉的窒息感蔓延到身體的每一處。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淚流干,胸口的憋悶感稍稍緩解,桑迎才慢慢抬起頭。
她從包里拿出濕巾,仔細擦拭掉臉上的淚痕,對著車內的后視鏡整理好自己的儀容。
鏡子里的女人,眼底還有未散的紅血絲,卻多了幾分歷經風雨后的堅韌。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某種無聲的告別。
三年的真心付出,就當是喂了狗吧。
努力平復好心情,桑迎發動車子,朝著傅家的方向駛去。
她以為回去要面對的是傅寒崢臉色陰沉的樣子。
卻怎么也沒想到,等待她的卻是季菀沂的登堂入室!
黑色轎車緩緩駛入江邊別墅。
進門前,桑迎把剛才在車廂里卸下的脆弱被她盡數收起,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靜。
她剛走進玄關,就聽見二樓傳來不小的動靜,似乎是在搬東西。
桑迎心頭一沉,快步走上臺階。
臥室門口,兩個負責打理家事的阿姨正費力地搬著她的梳妝臺,實木的臺面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你們在做什么?”桑迎眉峰緊緊蹙起。
這些阿姨都是傅寒崢從傅家老宅里調過來的老人,平時對她也不是很親近,但好歹也是客客氣氣的。
阿姨們像是突然回來的桑迎嚇了一跳,手里的梳妝臺險些滑落。
兩人對視一眼,有些為難地看了桑迎一眼,又往臥室的方向看了看,遲疑著說道:“太太,是先生讓我們把您的東西都搬到客房,把主臥收拾出來”
桑迎追問:“收拾出來做什么?”
這些年她和傅寒崢看似恩愛,實際才結婚沒多久,就開始分房睡了。
傅寒崢經常工作到半夜,有時候凌晨了還在開跨國會議,說是怕打擾她休息,就直接睡在了書房。
怎么,這是準備跟她搶主臥?
見傭人愣著不說話,桑迎直接越過倆人進了房間。
臥室里,季菀沂正站在床頭,指尖輕輕劃過墻上懸掛的結婚照。
照片里的桑迎笑靨如花,傅寒崢的眼神雖算不上熾熱,卻也帶著幾分難得的柔和。
季菀沂穿著一身傅寒崢的灰色襯衫,衣擺堪堪遮住大腿,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姿態慵懶又張揚。
見狀,桑迎嘴角溢出一絲冷笑。
呵,這就登堂入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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