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術師們親眼目睹這一切,心頭升起敬畏。
高陽對于周圍發生的事兒一清二楚,他只是閉著眼睛,等待一些事情的發生。耳邊忽然響起腳步聲,就像是兩名孩童從供桌上跳下,邁著大人步幅的步子向他走來。
感知中,左右兩側有明顯的“異物感”。
就是――你感覺到某位置有東西,但是睜開眼卻沒有看到東西。
高陽沒有睜眼,他能感覺到,那兩個“東西”在他左右兩側站定,隨即,他的靈智就飄了起來,清虛和楚熊兩人也是底蘊深厚的術師,若有所覺,似乎身后高陽有了變化。
等到一切恢復平靜,清虛輕呼道:“少主?”
無人應答。
“少主?”楚熊也輕聲呼喚。
依舊無人應答。
兩人認為這是正常現象,于是沒有多問,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第二天中午十二點,整整十二個小時過去,高陽依舊趺坐在地,閉著雙眼,有呼吸,但感覺是個植物人。
玄靜瑤急了,想要晃醒高陽,但是被楚熊和清虛聯手阻止。
“少主,現在應該是神游狀態,只能等他自己醒來,如果有外力干擾,他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清虛滿頭大汗解釋。
楚熊從普及知識的角度給玄靜瑤科普這種狀態如何如何難得,一旦醒來,又如何如何受益匪淺。
但玄靜瑤卻滿臉怒氣:“你們兩個人,忽悠我老公當什么山主,現在把他搞成這樣,還不讓我救他,他如果出了事,我不會放過你們!茅山很了不起么?我會去玄天會,找老會長討一個公道!”
楚熊和清虛對視一眼,大汗淋漓。
是,這是高陽親口答應的。
但,玄天會老會長可不會管這些,玄天會的傳人被他們廢了,鬼知道老會長會做出什么事來?世上術師千千萬,老會長堪稱在世神仙。
聽外號就知道,老會長的實力有多牛逼。
這么說吧,高陽以一人之力破掉四象大陣已經足夠震撼茅山上下,可如果當時是老會長在茅山,怕是要血流漂杵。
“少主夫人,神游時間有長有短,稍安勿躁啊。”楚熊苦口婆心道,“我們想請少主做山主,斷然不會害他,每一個術師,都有更進一步的想法,少主既然愿意冒險,我相信他是有把握的。”
玄靜瑤哭起來:“進一步很重要么?我不管他進步還是退步,他是我老公,我只要我老公回來。”
城隍廟內外的茅山術師聽到玄靜瑤的哭聲,都默然無語。
他們確實沒資格勸玄靜瑤接受現狀。
又過了十二小時,距離高陽“神游”已經過去了二十四小時,玄靜瑤只吃了一頓飯,喝了一瓶水,癡癡呆呆的守在高陽身邊,生怕錯過他醒來的時刻。
城隍廟內外的茅山術師已經輪班兩次了。
大家換班時都相視無。
高陽的狀況就像是大山一樣壓在眾人心頭,之前還是太過樂觀了,似乎有意無意忽視了敕封的危險性,不少高階術師已經在悄悄交流高陽敕封失敗的后果。
最顯而易見的惡果就是――玄門十七脈少了一位手腕強力的術師。
再遇到昊天會的高階術師,怕是能對付的人會越來越少。
清虛和楚熊默默守護在高陽兩側,對視一眼。
清虛輕聲道:“我們還是有些魯莽,如果此刻昊天會再有動作,我們怕是……”
楚熊眉頭緊皺。
這是他最不愿意思考的可能性。
但……世事就是如此,你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
高陽“神游”的第二十七個小時,也就是凌晨三點,一道人影悄無聲息降臨城隍廟。
“高陽,出來受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