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名身高數百米的巨人,手握一把利刃。
整座茅山,便是砧板上的魚肉。
巨劍虛影落下,又抬起,抬起又落下,一道道庚金之氣縱橫交錯,在茅山留下了十幾道深達幾米的痕跡,這期間上下茅山術師們又損失了一批。
巨劍虛影落下太快,打擊面太大,想要完好無損的保住每個人幾乎不可能。
高陽在默默計算著攻擊的時長。
四種攻擊如果同時展開,對雙方都是極大的考驗,高陽猜測“昊天會”不會如此冒險,高陽心中默默計數,等到庚金之氣攻擊結束,高陽確定……和乙木之氣的攻擊時長完全相同。
也就是說,陣眼的容量有限,導致昊天會的操控者不可能無限制輸出,達到某個上限就要更換下一種方式,以此維持長期輪轉。
保險起見,高陽依然在隱忍。
他固然可以沖出去和對方一決雌雄,但他的目的是拯救自己以及茅山所有術師同道,他不能沖動,必須靜待時機。
慘叫聲遠遠傳來,清虛淚流滿面,咬牙道:“那是膳食局方向,后廚的弟子們多數都是普通人啊!昊天會的這群垃圾,連普通人也不放過。”
緊接著,清虛面色劇變。
巨劍虛影像是得到精確制導一樣,每一次落下都精準無比的毀掉一座建筑物,和乙木箭雨全屏打擊的方式截然不同,庚金劍影根本就是定點清除。
“不好!那是地窖!”清虛在看到巨劍斬下的位置后,失聲驚呼,“我茅山五宗的藏書和法器,都在那里啊!”
高陽皺眉:“清虛先生,你們茅山重地怎么敵人一清二楚?”
“這……”清虛悚然而驚,“難道……難道?”
這答案幾乎是唯一的。
不是難道,而是絕對有內奸。
“誰能掌握重地的布局,都是有嫌疑的人。”高陽冷冷道,“沒有內奸,昊天會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占據優勢。他們的人能長驅直入到宴會廳,他們的下屬能夠安插在茅山周圍而不被發現,這說明內奸的工作應該和內部通行以及往來盤查有關,只要清虛先生認真查證,一定會找到內奸。”
“少主說的是,等此間事了,我一定會徹查。”清虛道。
“此間事了?”高陽冷笑,“你是想看著弟子門人都死干凈再追責么?”
“我……”清虛幡然醒悟,“少主,我錯了,我現在就和諸位長老通信。”
說完,清虛掣出數張符,準備施法。
通訊斷絕的茅山,只能靠符傳音的方式。
“師兄,稍等!”跟在清虛后方的一名上茅山長老忽然阻止,“從長計議啊。”
清虛皺眉望著他:“清凈,你這是何意?”
名為清凈的術師面色嚴肅道:“師兄,與其通知各位長老,不如主動出擊!高陽少主不是說要幫茅山渡過難關么?他術法高超,不如請他出手,襲擊陣法操盤者?”
“少主,請您出手!”
“清凈!”
清虛皺眉呵斥同門:“少主做事自有他的道理,我們聽從他的安排即可。”
“可是清虛師兄,我們現在的窘境不就是因為聽從了少主的安排才造成的么?”清凈微怒道,“讓陣法繼續運轉,我們就是坐以待斃,高陽少主帶我們走入死地,現在正應該主動出擊!”
高陽冷冷道:“四象顛倒大陣,是由四象術法共同組成,光是攻擊組合就有十幾種,在沒有找到規律之前貿然出手只是無謂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