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放高陽鴿子是有原因的。
從小就照顧他的保姆李阿姨突然病倒,沈飛自然要守在身邊。
他是沈圖南的私生子。
她的母親生他的時候去世了,沈圖南懾于王正美的雌威,也只能將他放在金城散養。
保姆李阿姨就從那時候開始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說是他沈飛的養母也不為過。
沈飛小時候,李阿姨經常抱著他流眼淚,說什么“豪門深似海,苦了孩子”之類的話,當時沈飛自然不懂。
李阿姨只是一名保姆,本職工作做的不錯,但對沈飛青春期的引導就不夠格了。
作為一名長相帥氣甚至算是美麗的男生,沈飛接受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思維。這才是他最后留長發走中性風的根源所在。
從上中學開始,沈飛就已經好看的雌雄莫辨。
也許是去世的親生母親在天之靈護佑,沈飛終究是個直男,沒有朝著不可說的方向轉變。
但沈飛,不想談戀愛,不想結婚。
更不會生子。
他只是豪門的邊角料,看透了豪門天性涼薄的本質,他不愿自己的人生成為沈家的棋子和籌碼,更不愿自己的愛人和孩子被他連累。
那么,他只有兩條路可選:要么找一個能對抗沈家威勢的另一半,保證全家安全;要么徹底將自己孤立,對沈家毫無作用,代價是孤獨終老。
對沈飛而,第二個選擇也不錯。
這一世除了有幾個沈圖南施舍的錢財之外,他根本體會不到親情,這狗屁人生,過一次就夠了。
送走私人醫生,約好每天過來復查后,沈飛又安頓好李阿姨,獨自跑到陽臺上遠眺。
孤獨是真實的。
即便高陽在身邊陪他,也依然無法驅散他內心深處的孤寂。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高陽是好朋友,但始終是“別人”。
“唉……”沈飛嘆息一聲,頗有些身十八心八十的滄桑感慨。
忽然,他愣了一下,身體微微前探,雙手扶著陽臺瞪大眼睛。
漸漸的……表情變得震驚。
“這……怎么可能?”沈飛喃喃自語。
七號別墅,竟然亮燈了。
天水宮別墅一共二十棟,沈飛居住在五號,由于位置關系,七號別墅和五號中間只有一條過道。
當年,七號別墅中住著一對小丫頭,她們跟隨外婆生活。
沈飛沒事兒就找那一對女孩去玩,動不動蹭個飯,或者玩鬧到深夜,三個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當年,他們都只有十幾歲。
說不得,沈飛的打扮慢慢偏中性,或多或少受到了那一對美麗女孩的影響。
后來,那對女孩的外婆去世,倆女孩也搬走,沈飛就再也沒見過她們。
七號也就此沒了人氣。
然后,沈飛也走了。
難道……那一對女孩回來了?
沈飛按捺不住心頭激動,一陣風似的沖出自家別墅,狂奔三十米,來到七號別墅門口按門鈴。
但……門鈴不響。
沈飛等不及,向后退了六七米,猛然沖刺,雙腳踏足墻面,輕輕松松翻了過去。
他可是跑酷高手,這堵墻的高度連訓練水準都達不到。
落在院子里,沈飛游目四顧。
長草及膝,墻壁斑駁,一片蕭索之意彌漫四周,如果把燈光一滅,這別墅借給劇組拍鬼片綽綽有余。
不對……
沈飛閉眼晃了晃頭,剛才那一切都是他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