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繼續道:“這一卦三爻連在一起,局名為‘天機變’,這筆財與血脈傳承相連,而且……沒了。”
高陽忽然閉口不,眉頭微微皺起。
天機變中的“變”字,會引起他命格變化,讓高陽有些措手不及。
“說的好!”玄天宗大笑鼓掌,“所以,這協議你就簽了,這財應在你身上,是你該得的。”
“那就請老爺子先替我保管,等時機成熟,我再來接收。”高陽微笑道。
“孩子,這又是為什么?”玄天宗不解。
“老爺子如果信得過我的卜算能力,那就聽我的吧。”高陽語氣柔和,但態度十分堅決。
玄天宗無奈,點點頭:“那就隨你。”
“二位老人家,告辭。”高陽向玄家老兩口告別,離開書房。
玄家老太君望著丈夫,輕聲道:“你確定高陽是他的弟子?”
“百分之九十九。”玄天宗眼圈泛紅,“那個老東西,我都這把年紀了也不肯來見我。”
老太君握著玄天宗的手,安慰道:“他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么驕傲,怎么可能找你。你就算把整個玄家產業送給他,他也不會看一眼,只會說你掉進錢眼兒里。”
玄天宗長嘆一聲,腦海中閃現出無數碎片畫面。
多年前,那個人渾身是血,背著自己從世上最恐怖的地方殺了出來,然后將他送上唯一的船,他親自斷后。
當時,玄天宗以為他死定了。
沒想到幾年之后,他又出現在玄天宗面前,笑著問他想不想發財。
玄天宗當然給了肯定的答案。
從那時開始,玄天宗的個人資產就開始暴漲,每一次投資,每一次選擇,他的眼光都毒的離譜,幾乎從無敗績。
這里面有玄天宗辛勤勞動的汗水,也離不開他獨步天下的卜算能力。
可以說,是他幫助玄天宗扎下玄家產業深厚的根基。
而在玄家起勢的過程中,他距離玄家越來越遠,從面授機宜到電話討論再到書信來往,最后……杳無音信。
他對財富沒有興趣,卻對培養財富控制人這個過程充滿興趣。
“唉,不知何時能再見。”玄天宗望著窗外,感喟無。
從書房出來,高陽轉角遇到了芷惜。
小丫頭滿眼灰暗,了無生氣,看到高陽就下意識慌了一下,瑟縮著身體就想從高陽和墻壁之間的縫隙鉆過去。
“芷惜。”高陽忍不住叫住她。
“高陽哥哥,都是我父親不對,我……我……我代他向你道歉。”芷惜看著自己腳尖兒,連和高陽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芷惜,你爸是你爸,你是你。”高陽心中暗嘆一聲,“不要替他背負錯誤,好么?”
“可是……他還想殺了姑姑和崇真,他竟然這么壞!”芷惜慢慢抬頭,已經淚水瀲滟。
高陽沉聲道:“成年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你無需幫他,也幫不了他。”
“高陽哥哥!”
芷惜悲從中來,緊緊抱住高陽,嗚嗚痛哭。
高陽雙手自然下垂,沒有就勢摟住芷惜,小丫頭需要情緒宣泄,但他不能再讓她誤會。
下一秒,玄冠生出現在走廊里。
他站在芷惜背后十米,冷冷盯著高陽。
高陽還以銳利的目光。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對峙,碰撞,相互廝殺,然后隨著玄冠生的轉身而告一段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