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敵軍在集盾陣,他們要頂著弩箭進攻,一旦后方攻城器具到位,咱們......”
陳梁見她緊張的樣子,擺擺手一笑:
“還是那句話,他們近不了300步內,寨門更不可能被插上一箭。”
說完,整個人的氣勢渾然一變,沉聲下令:
“重弩準備。”
“是。”
“從敵盾騎踏入400步起,速射三輪。”
“是。”
又沖下方比劃個手勢:
“三眼。”
“在。”
“一排投石車調整,目標五百步,諸元校準!”
“是。”
“拋角四十五度。”
“拋角校準!”
“配重半匣!”
“配重就位!”
“索長三格!”
“索長鎖定!”
“西北逆風,拋角上調半度!”
“修正完畢!”
第一排校準完畢,接下來第二排,第三排,30具復合投石車,目標按地毯式延伸直到敵營,無死角全方位覆蓋。
盾騎集結完畢,塔爾猩紅雙眼死死盯著寨門,大喝一聲:
“沖!”
“是!”
由最精壯突厥勇士組成的盾騎方陣,如鋼鐵洪流般踏著煙塵率先沖鋒,后面各類攻城器具梯次前進。
“轟隆隆——轟隆隆——”
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撲面而至,令這位見慣大場面的古家六小姐,也不禁為之色變。
賒月旅常年在南疆平叛,那些叛軍流寇和眼前這些異族正規軍,戰斗力天差地別。
她來之前,聽說過韃子和突厥戰斗力強悍,雖說心里有準備,但屬實沒準備這么多。
面對黑壓壓重盾騎兵沖鋒,這種視覺沖擊力無疑是巨大的。
古雪都要喘不上來氣了,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陳梁身上,扭頭看去,對方從容不迫,風輕云淡,甚至嘴角還掛著一抹壞笑。
“陳......陳屯長......有把握嗎?”
陳梁沒回答他的話,又將手臂高高抬起,心中默念500步,450步,400步。
當念到400步時,右臂狠狠揮下:
“射!”
重弩兵早就饑渴難耐了,剛才連弩隊表演完射術,把他們急壞了,如今敵軍全在射程之內,他們自信一箭串2個,甚至3個,什么盾都不好使。
“嗖嗖嗖嗖嗖嗖——”
碗口粗,涂著黑漆的重箭同時發射,400步距離眨眼便至:
“噗噗噗——”
突厥重盾在精鋼重箭面前,猶如紙糊似的,一箭射穿重盾,連帶后面騎兵的甲胄,余力不減再穿一人......
重弩第一輪速射同時,陳梁再下令:
“第一排投石車,放!”
“嗡嗡嗡——”
10大塊黑影由寨后怒射而出,百余斤巨石拋向天空,劃出一道優美拋物線直砸突厥攻城器具方陣。
“轟轟轟——咔嚓嚓——”
木質箭樓,沖車,還有抱著圓盾的士兵,頓時被砸的細碎一片。
濺起飛石無數,方圓十步內血肉橫飛......
塔爾都嚇傻了,難道這是降下天罰嗎,這些巨石從哪來的?
周圍親兵死死將他在圍在中間:
“三......三王殿......快......快撤......”
不由分說,拉著他的韁繩就跑,沒跑沒幾步遠呢,第二排投石車拋射的巨石又來了。
“砰砰砰——”
突厥大隊人馬如喪家之犬往后跑,第三排又至......
整條屯道都是被陳梁精準計算過的,投石車從500步起,一直延伸到對方大營,巨石嗡嗡落下,慘嚎聲連成一片。
“啾————”
一道尖銳響箭從寨樓上射出,樹林里埋伏的京超與古月依同時目光一凝:
“黑湮軍。”
“殺!”
“驍字營。”
“殺!”
兩方騎兵較著勁的往前沖,手中攥緊長戟,眼里噴著怒火。
此戰。
殺穿敵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