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防時意外撞見,當時從他手里買了些破甲箭鏃。”
薛猛再問:
“也就是說,驍字營到烽煙臺以后,參加幾場對韃子的戰斗,是用那種箭鏃取得的勝利?”
古月依點頭:
“是的。”
薛猛臉色有些陰沉看向薛天瀾:
“在烽煙臺地界,出現這么一個技藝高超的鐵匠,你作為當地守將,居然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薛天瀾單膝跪地:
“是卑職疏忽,請將軍責罰。”
薛猛擺擺手:
“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現在去把陳梁帶過來,本將要親眼看看這些新式裝備,如果真能克制韃子武器的話,將他編入薛家軍吧,也算沒埋沒人才。”
“是。”
薛天瀾轉身就走,古月依被驚的魂不守舍。
她心里清楚這群人在算計什么,陳梁一旦被傳來,那么他的那些武器裝備,將一個不剩的全部交出去。
而且以薛猛的品性,他一旦擁有這些新式裝備的冶煉方法,無疑更助漲薛家一派在朝堂的勢力,古家軍再想抬頭可就難了。
從以往發生的幾次政治博弈來看,失敗方多以滿門抄斬為下場,古家也不例外。
她急壞了,在心里祈禱陳梁不要加入薛家軍,可眼前自己一個小小校尉,根本說不上話。
薛天瀾走后,薛猛沒有再提此事,給大家說說戰略部署情況,敵我雙方兵力對比......
古月依什么都聽不進去,心思早就飄到九霄云外。
會議持續時間很長,兩個時辰過后,薛天瀾苦著一張臉回來,撲通往地上一跪:
“報將軍,陳梁閉門不出,以韃子來犯守屯為由,拒絕來烽煙臺報到。”
聽完,薛猛來了火氣,一個小小屯長,竟敢拒絕本將?
“怎么回事?”
薛天瀾不敢隱瞞,將此行過程講述一遍。
接到命令,他立即帶了十幾騎趕赴古槐屯,但卻吃了閉門羹。
亮明身份后,陳梁站在寨樓與他隔空對話。
大概意思就是,韃子大軍來犯,他要守屯子,一刻都不能離開。
薛天瀾說提拔他到薛家軍任職,但陳梁將屯長令牌掏出來了,說這里由他自主發展,完全不聽任何人調令。
總之就是一句話,誰來也不好使,他要守屯子。
薛天瀾將大致過程講完,全場啞然,古月依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陳梁的舉動,大大出乎她的預料。
要知道,這可是薛家軍啊,整個寧北府邊軍,最高權力擁有者,戰時別說你個小小屯長了,就算知府也要全力配合。
薛猛聽完更是一愣,有些不信道:
“你說那個小小屯長,竟然不來見本將?”
薛天瀾將頭埋的更低了:
“恕卑職無能,他確實是那個意思。”
“哈哈哈。”
薛猛被氣笑了,他在寧北府駐軍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拒絕自己。
“薛天瀾,古月依。”
“在!”
“點500精騎,你們兩個隨本將去趟古槐屯,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守那個破屯子的。”
“是。”
話音落下,薛猛已出了門,古月依與薛天瀾在后面跟著,一個愁眉苦臉,一個嘴角揚起壞笑。
陳梁的反應正合薛天瀾意,如今薛猛發火,古月依與陳梁當面校不準對話,完全可以從中做做文章。
吞掉驍字營不說,薛家軍還能得到一個會冶煉新裝備的鐵匠。
一舉兩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