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貴馬車在前面行駛,陳梁和寧暴,倆人趕著牛車在后面跟著。
沒走多遠,在紡市中央最大一間鋪子外停下。
陳梁抬頭一看匾額。
巧針紡。
馬車停穩,小姑娘攙著一位美婦下車,陳梁沒看到面容,但從身段來看。
熟透了。
主仆二人進了鋪子沒多久,小姑娘再次折返回來,笑盈盈道:
“你倆誰是主事的?”
陳梁回道:
“和我說就行。”
小姑娘笑笑:
“拿著衣服,隨我進來吧。”
將寧暴留在外面守車,陳梁隨小姑娘進了鋪子。
這間鋪子很大,柜臺后面掛著各種款式成衣,以棉麻布料居多,正中央掛起幾件狐裘大衣,想來應是鎮店之寶。
畢竟這玩意,可不是普通百姓消費得起的。
兩人上到二樓,小姑娘輕敲兩下房門:
“夫人。”
“進來吧。”
“是。”
推開門,小姑娘作出一個請的手勢,陳梁抱著羽絨服進屋。
左右看看,這間應該是辦公室,裝潢很考究,一張茶臺后面,之前那名美婦,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
美婦一頭青絲高高挽起,皮膚嫩白緊致,標準的鵝蛋臉配上烈焰紅唇,陳梁微怔一瞬恢復平常。
“請坐吧。”
聲音極具磁性,聽的陳梁心神有些蕩漾。
兩人相對落座,美婦抬眸細細打量陳梁,見他面容俊朗清逸,身形挺拔,自帶一股沉穩氣度,不由在心中生出幾分贊許,高看一眼。
給陳梁倒了杯茶:
“小友叫什么名字呀?”
“陳梁。”
美婦點點頭:
“名字不錯,妾身名叫蘇月嬋,是此間鋪子東家。”
“看小友年紀尚輕,若是不嫌棄,便喚我一聲蘇姨吧,倒顯得親近些。”
陳梁朗然一笑:
“那在下便僭越一步,喚您一聲蘇姨了。”
陳梁彬彬有禮,蘇月嬋在心里暗自點頭,指了指那幾套羽絨服,紅唇輕啟:
“這幾件襖,是你做的?”
陳梁點頭:
“正是。”
“想賣多少錢?”
“每套1兩銀子。”
蘇月嬋笑笑:
“這種普通的棉麻襖,通常300文一套,你確定要賣1兩銀子?”
“樣品蘇姨已經看過了,我這可不是普通的襖,它叫羽絨服,輕便又保暖,比皮裘都好。”
蘇月嬋搖搖頭:
“知道我為什么喚你來么?”
“為什么?”
“并不是看你的襖多么保暖,而是......”
蘇月嬋指了指面料:
“這種線腳我還是第一次見,你是怎樣做到這么綿密的?”
陳梁一聽,原來對方不是看中羽絨服,而是新奇面料做工。
“望蘇姨理解,這屬于商業機密。”
蘇月嬋沒感到意外,笑瞇瞇說道:
“理解,我們巧針紡也有紡間,只是做不出這么綿密的紡線。”
“缺錢可以開個價,把工藝傳給蘇姨,不會讓你吃虧的。”
陳梁搖搖頭,起身拿起羽絨服就走:
“不好意思蘇姨,在下賣衣不賣藝,我再到別處看看。”
見陳梁要走,蘇月嬋急喊著:
“等下。”
陳梁站住:
“怎么了?”
蘇月嬋心里有氣,這是什么脾氣,太硬了呀。
“將羽絨服留下吧。”
說完,拿出一塊5兩的銀錠子放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