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從鞍橋上抽出長戟,身子一挺,躍馬直沖入敵陣。
“鐺鐺——”
長戟接連揮舞,斬斷兩名韃子騎槍,單槍匹馬,硬生生闖入中心點。
那名金甲韃子一槍逼退女將,轉身來戰陳梁。
“兩腳羊找死!”
兩人同時出招,金甲韃子面對陳梁突刺不閃不避,見對方沒穿甲胄,騎槍更添一分力道。
女將見狀大驚,但此刻想救也來不及,急聲大喊:
“小心,你刺不穿韃子鎧甲的。”
面對女將提醒,陳梁壓根不理會,他等的就是現在。
金甲韃子這副鎧甲,極具防御力,一般武器還真奈何不得。
但陳梁用的可是精鐵長戟,即便破不了這王八殼子,但有別的辦法。
那就是兵器克制。
長戟與騎槍相交同時,猛一翻手腕,將另一側月牙刃翻轉過來,正卡住韃子槍頭。
往下一帶,騎槍便偏離方向,順勢突刺。
金甲韃子力道被帶偏,身子一個趔趄,心里大驚。
對方武器怪異,竟能卡住自己騎槍?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時,陳梁長戟已奔自己脖子而來。
不好。
金甲韃子單腳猛踩馬鐙,身子偏過來想躲避長戟,可陳梁早等著他呢,再次一扭腕子,力道不變,月牙刃又橫了過來。
月牙刃的彎口,正對應成年人脖子直徑,即便沒打磨鋒利,但如此力道下,也足夠斬斷對方脖頸。
“噗——”
金甲韃子人頭被血壓沖起老高,無頭尸體跌落戰馬,腳還被馬鐙死死纏住。
一招斃命。
陳梁一戟斬殺金甲韃子,全場震驚。
“臥槽,韃子首領死了,反攻。”
“反攻反攻。”
古家軍士氣大振,士兵嗷嗷叫著往前沖,反觀韃子這邊群龍無首,亂作一鍋粥。
拐子馬領隊一看事態不妙,大喝一聲撤退。
可他們能跑,剩下兩組重騎兵可跑不了。
他們本就為了沖陣而設計,完全摒棄速度,要的是重裝碾壓。
可如今主將戰死,拐子馬撤了,他們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
人群圍上來,不到一刻鐘時間,結束戰斗。
士兵高興的打掃戰場,女將來到陳梁身邊,一抱拳:
“古家軍,驍字營校尉,古月依,多謝壯士搭救。”
陳梁回禮:
“陳梁。”
古月依一愣:
“隸屬哪支軍隊?”
陳梁將裝備收好,這才認真打量古月依。
對方騎著一匹棗紅戰馬,四肢勻稱修長,由于著甲,看不清胸脯規模,五官精致皮膚白皙,尤其一雙鳳眼攝人心魄。
陳梁回道:
“古槐屯屯長。”
古月依再次一愣:
“你只是一個屯長?”
陳梁翻身下馬,將金甲韃子頭顱撿起,這是他的戰利品:
“對,就是屯長。”
這時何奎跑過來,他的隊伍潰散后,便加入到對抗拐子馬的隊列中。
眼看敗局已定準備隨大部隊逃跑時,只聽前方大喊。
韃子首領死了。
這貨狂喜,難道古校尉斬殺了金甲韃子?
隨著大部隊沖殺過來后,才驚訝的發現陳梁也在這里。
又聽說金甲韃子是被他斬殺,心中狂震不已。
我這兄弟,天神下凡啊。
當即向古月依解釋:
“古校尉您好,這位確是我烽煙臺轄區內屯長。”
古月依穩定心神,見陳梁還在收他的戰利品,抿了抿嘴:
“放那吧,本校尉不搶你的戰利品。”
“你一個屯長不屬正規軍,沒有晉升空間,不如加入我驍字營如何,軍功我給你報上去。”
面對古月依拋來的橄欖枝,陳梁不理會,一邊收取戰利品,一邊回著:
“多謝古校尉賞識,但我正為父母守孝期間,便不參軍了。”
古月依眉頭皺著,正規軍不參加,晉升軍功也不要,只為父母守孝?
以為他沒聽清,再著重說一遍:
“你斬殺一名韃子重騎兵百夫長,可知有多大晉升空間?”
陳梁將金甲韃子頭顱收好,抓緊時間尋找被自己射殺的幾個韃子,將羽箭收起來,根本沒搭理古月依,自自語道:
“誒,咋少一個呢?”
“你你你放下,這是我射的......”
這貨見有軍卒要拔他的箭,當時就急眼了。
小爺都窮成什么樣了,還特么還搶?
軍卒被他嚇的原地不敢動彈,怔怔的看向古月依,此刻后者臉都青了,鳳眼一瞇。
好家伙。
合著老娘跟你說話,你當放屁了?
幾步來到陳梁身邊,拉住他胳膊,沒好氣道:
“本校尉說了,沒人搶你軍功。”
陳梁扭頭:
“那你拉著我干啥?”
古月依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不參軍可以,你這些軍功本校尉買了,開個價吧。”
陳梁兩手一叉腰:
“一萬兩銀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