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外。
足足幾百韃子游騎現身,每10騎一組,來回在屯口游射。
“嗖嗖嗖嗖——”
勁矢如蝗,射的守寨士兵抬不起頭來。
“陳梁聽真,我們是雪狼團先鋒,速速開門受降,否則屠村!”
“屠村!”
“屠村!”
“屠村!”
三眼躲在垛口下方,恨的咬牙切齒:
“大哥,咱們還不還擊么?”
陳梁擺擺手,無所謂一笑:
“讓他們先嘚瑟,有還賬的時候。”
古月依以為陳梁怕了,戲謔道:
“陳大屯長也有怕的時候呀,要不要老娘的驍字營出手,每人傭金10兩銀子,戰利品歸你。”
陳梁一臉正色看著古月依:
“此戰太危險,10兩銀子不夠。”
“不夠?”
“對,古大校尉的驍字營出手,每人至少50兩銀子,不然本屯長豈不是欺負你?”
“你說真的?”
古月依來了興致,眼下她一分錢沒有,所有開銷都是六姐墊的,急需賺點錢花。
陳梁比她還認真呢:
“真的,本屯長對天發誓,每人50兩,需要的時候喊你。”
古月依高興壞了:
“好,一為定!”
“一為腚!”
陳梁又把她忽悠瘸了,心里暗笑,價是那個價,但小爺用著你?
千載難逢的練兵機會,本屯長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古雪狐疑的看看陳梁,又看看自豪感爆棚的妹妹,已經猜到陳梁不可能讓驍字營出戰。
50兩銀子,以這個渾身銅臭味的男人作風,怎可能雇傭驍字營。
他不用驍字營,就憑他手里那點力量,難道真能守住屯子?
這個男人的自信,到底從何而來?
古雪還是第一次看不透一個人,伴隨著挫敗感而來的,則是強烈的好奇心,且越來越重。
不圖驍字營的戰斗力,那他圖什么?
圖錢?
古雪有些想不明白,越是這樣,越想看看陳梁到底為什么讓驍字營進屯,迫切想揭開謎題。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梁,則是笑而不語。
小爺自有小爺的算盤,古槐屯孤立無援,可以說到處都是敵人,想在這種地方站穩腳跟,必須要借助外力。
而古月依的驍字營,則是他的一顆重要棋子。
具體怎樣操作,打完這場仗就知道了。
寨樓上始終沒人應聲,韃子游騎回復雪狼團猛安巴圖:
“大人,兩腳羊閉門不出,咱們要不要強行突破?”
巴圖眼睛瞇了瞇:
“狼王交代過,陳梁此人并不簡單,連突厥三王子都在他手里吃了大虧,萬不可輕舉妄動,等大軍抵達再說。”
“是。”
“屯外10里扎營,游騎兵時刻緊盯寨門,任何風吹草動即刻匯報。”
“是。”
雪狼團退開10里扎營,派出小股游騎兵不停襲擾,寨門上負責操控重弩和連弩的士兵,一個個急得手癢癢:
“韃子奔行軌跡我都摸清了,一箭至少串死三個。”
“切,我這連弩一輪速射,根本用不著你出手。”
“少吹牛逼,我的射程遠,到你這毛都沒有一根。”
士兵們急壞了,個個摩拳擦掌,只等屯長一聲令下,他們就要給韃子迎頭痛擊。
經過無數次的演練,他們自信500步內,能射中任何目標。
聽著士兵們吹牛,古雪姐妹倆一臉好奇走過來,看看重弩,摸摸連弩,皺眉問道:
“這是啥東西,能發射羽箭?”
一個士兵剛想開口解釋,突然被屯兵伍長捂住嘴巴,笑著跟古雪說道:
“我們啥都不知道,將軍還是去問屯長大人吧。”
被捂住嘴的士兵連連點頭,屯長嚴令不許向任何人透漏消息,幸虧伍長機靈,不然自己可闖禍了,以后要少說話。
古雪見他們不說,笑笑道:
“不用擔心,咱們是并肩作戰的同袍。”
伍長趕緊扭頭盯著寨外,裝作聽不見,理都不理她。
古雪再看向其他人,全都和這個伍長一樣,寨樓整整一排20架重弩,20架連弩,操作手幾十人,無一人看她。
“真有趣!”
古雪也不覺得尷尬,反倒覺得很有意思,沒想到陳梁手下這些人,嘴巴這么嚴。
這種軍紀,都與古家軍有一拼了。
捋捋頭發來到陳梁身邊:
“陳屯長,這些是什么裝備,你發明的嗎?”
陳梁一伸手:
“咨詢費100兩銀子。”
古雪猶豫一下,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
“應該的。”
陳梁笑嘻嘻收了銀票,和她說說:
“這里有兩種武器,一種叫重弩,射程五百步,一種叫連弩,每次上弦10根弩箭,可齊射,可連發,射程300步。”
聽到這里,姐妹倆同時不淡定了,古月依嘴快:
“你就吹吧,就算韃子的牛角勁弓,充其量射程也在150步內,你能射500步?”
“還有你這破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