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梁哈哈一笑:
“伏擊韃子運輸隊,聽起來倒是有點意思。”
“怎樣,答應么?”
陳梁一攤手:
“什么條件?”
“你在本校尉帳下聽令,若遇韃子重騎來援,像上次一樣。”
陳梁撇撇嘴:
“就這點要求?”
古月依點頭:
“就這些。”
“那好,但是我要看情報。”
聽陳梁要看情報,古月依明顯有些怒氣。
軍事情報,那是誰都能看的么,再說你一個小小屯長,連正規軍都不算,看得懂么?
見古月依沒說話,陳梁解釋道:
“古校尉別誤會,之所以看情報,是不想替別人做嫁衣,到時候拼命的是我,成果是別人的。”
古月依皺眉:
“這么說,你還是信不過本校尉了?”
陳梁笑笑:
“不是信不過你,而是......”
指了指北方:
“黃木縣,如此重要的戰略節點,竟拱手讓給韃子,我想校尉大人......有些事也說的不算吧。”
見陳梁甚至有些挖苦的意思,古月依聲音冷了下來:
“上峰自有上峰的決策,還輪不到你我來品頭論足。”
“哈哈,古校尉別誤會,上峰是什么意思我不管,我只要戰利品。”
“情報不給我看,一切都免談。”
古月依鳳目瞇了瞇,在心里將陳梁罵了八百個來回。
跟老娘提條件?
剛想拒絕,轉念想想又不舍得。
一是陳梁的武藝,沖入韃子重騎兵陣,一戟斬殺金甲韃子,局勢瞬間逆轉,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捫心自問,這種武藝在軍中,已超過大多數校尉。
即便自己使用順手的長槍,也沒百分百把握陣斬金甲韃子,何況對方武裝到了牙齒。
猶豫一會后,古月依從懷里摸出一疊信件,往桌上一扔,十分傲嬌道:
“識得字么,要不要本校尉幫你念念?”
陳梁知道這娘們氣不過,但主動權在自己手上,有氣也得給小爺忍著。
拿過情報信件展開,上上下下仔細看了一遍后,攤開后面的軍事地圖,一眼便發現問題:
“鳳鳴山北坡有片亂石崗,易守難攻,回字營若真去伏擊,理應把主力藏在這兒。”
陳梁點在地圖一處位置上,接著開口:
“但情報上只寫鳳鳴山一帶,連具體埋伏地點都沒有,這可不像正規軍的作風啊。”
古月依一怔,沒想到他竟看的這么仔細:
“或許是情報簡略......”
陳梁打斷她,指尖點向胡商橋:
“你再看驍字營的部署,連距橋三百步,左有老榆樹為記,都寫得明明白白,怎么到了回字營就含糊其辭?”
“這不是簡略,是刻意模糊。”
古月依臉色有些變化,這些細節自己還未曾留意:
“那你的意思是?”
陳梁笑笑:
“有人要借韃子的手,除掉驍字營。”
古月依聞大驚,想想后臉色沉了下來:
“不可能,除掉我驍字營,對邊軍沒有好處。”
古月依不信,并沒有出乎陳梁預料,攤攤手:
“之前古校尉攻占黃木縣,不也是沒增兵反而撤軍么,對邊軍有什么好處?”
一語點醒夢中人,古月依不傻反復想想,之前回字營就以整備糧草為由遲遲不增兵,導致到手的成果,還給了韃子。
這次上峰安排伏擊韃子運輸隊,偏偏又派回字營和自己的驍字營去。
難道真的是巧合?
“陳梁,你為何如此篤定,上峰要除掉我驍字營?”
陳梁伸了個懶腰:
“其中緣由自己想去,我只是基于地形判斷,胡商橋一帶是開闊地,韃子一旦騎兵來襲,你驍字營一個都別想跑。”
“反觀回字營那邊,背靠鳳鳴山,想跑隨時進山。”
“兩相對比之下,再結合之前黃木縣事件,我斷定你驍字營,應該是成了上峰博弈的犧牲品。”
古月依想想后冷笑一聲:
“胡商橋是開闊地沒錯,但也更適合韃子運輸糧草,我們劫完就走,韃子追兵不可能追得上的。”
陳梁輕描淡寫說著:
“那若是有人通敵呢?”
古月依聽到這兩個字,驚出一身冷汗。
她在京城就曾聽說,邊軍與韃子有秘密交易,起初她是不信的。
可自己剛到便被派出執行任務,若不是陳梁及時出現,恐怕上一戰,驍字營就要全軍覆沒了。
想來真是細思極恐。
陳梁觀察古月依表情變化,看來這娘們還沒傻透腔,終于意識到了。
輕咳兩聲開口:
“通敵一事還之過早,不過我們可以換個玩法,不但能保全驍字營,搞好了還能大賺一筆。”
“你出人我出力,事后五五分。”
“怎樣?”
古月依看看他:
“怎么個玩法?”
陳梁笑笑:
“將計就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