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長你看吧,這都是我大哥殺的。”
21個腦袋在屋內亂滾,何奎嚇一大跳。
血腥味彌漫,腦瓜子都嗡嗡的。
上前挨個看了看,更覺天旋地轉:
“你......你你你......”
何奎說話都磕巴了,眼前這21個人頭,不是韃子是什么?
標志性圓臉,羊糞蛋子辮,絡腮胡子......
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哆哆嗦嗦指著陳梁:
“這......這是怎么回事......”
陳梁也無奈啊,才殺21個韃子,瞧把你激動的。
將兩塊韃子腰牌放在桌上:
“挖陷馬坑,加上出屯誘敵,兩戰,共計21顆韃子人頭,外加兩塊腰牌。”
“百長過過目吧,換了銀子我還要回屯呢。”
何奎將腰牌拿起看看,只感覺像在做夢。
兩戰,斬殺21個韃子。
即便在邊軍,這也是一筆潑天大功啊。
打心眼里不相信,可又真真切切發生在眼前。
何奎顫顫巍巍問道:
“你跟我說實話,千萬別騙我,這都是真的?”
陳梁也來了火氣,事實都擺在眼前,你還在那磨磨唧唧的,突然一嗓子:
“咋地,東西都在這了,要賴賬不成?”
這一嗓子,把何奎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啊啊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銀......銀子不夠了,可以用物資換,行不行?”
何奎望著21個人頭眼饞,這若折算成軍功,自己起碼升到邊軍當個百夫長。
要知道,那可是正規軍啊,而折沖府是什么?
外面人起了個外號。
炮灰府。
一聽這話,陳梁眼睛一亮:
“你這都有什么?”
何奎按下激動情緒:
“糧食可以撥給你一部分,還有昨日新到一批棉麻,是弟兄們冬衣......”
話還沒說完,陳梁急道:
“你能調用多少?”
這兩樣東西,正是眼下急需,陳梁不管了,先得了實惠再說。
至于何奎怎么操作,就不是該他操心的了。
21個韃子人頭,其中還有兩塊腰牌,這老小子換了賞錢,再補缺唄,反正有的賺。
何奎想了想:
“我盡最大努力,只能給你300石糧食,百匹棉麻。”
陳梁也在心里盤算,300石糧食,相當于3000斤左右,暫時可以緩解糧食危機。
而百匹棉麻,也能夠80件成衣布料,這樣在紡車沒有升級之前,便能制出第一批羽絨服。
“成交!”
陳梁答應的爽快,何奎心里樂開了花。
“好,隨我去取物資,裝好了派人幫你送回去。”
帶著陳梁二人來到倉庫,趁軍卒裝車的功夫,何奎將陳梁拽到一邊,單獨談話:
“兄弟啊,你真的不想參軍?”
“不去。”
何奎不甘心再勸:
“這次的軍功,我應該能調往邊軍,屆時你給我當副手,咱哥倆......”
話沒說完,陳梁擺擺手:
“百長升職是好事,可我沒那個志向,守好自己一畝三分地得了。”
何奎嘆口氣:
“兄弟你可想清楚,你當個屯長有個屁什么前途?”
“而邊軍則不一樣,那可是往上爬的地方,將來有機會晉升將官,光宗耀祖啊兄弟。”
陳梁依舊不為所動:
“那便祝百長早日晉升將官,到了邊軍以后,我還能賣你軍功么?”
何奎拍著胸脯子保證:
“這點兄弟請放心,我到了邊軍以后,至少也是百長級別,屆時給你出大價錢。”
陳梁笑笑:
“不知百長,何時能調任呢?”
談到這個,何奎面色有些難看:
“哎,為兄只要熬過這一戰,那便順理成章了。”
見他沒啥信心,陳梁再問:
“聽百長的意思,這次作戰風險很大?”
何奎無奈道:
“兄弟你是不知,外面那些游騎韃子,只是最下等的士兵。”
“而他們真正的精銳,人馬皆披甲,刀砍箭射不透,難對付的狠。”
“這次配合邊軍作戰,連我都沒信心能活下來。”
人馬皆披甲,這次就連陳梁都不淡定了。
一個詞在腦海中浮現。
重騎兵。
若真是這樣的話,自己還要加快進度。
眼下的資源,只能先將長戟升級出來,至于更先進的破甲兵器,還需要時間。
見寧暴那邊裝完車了,陳梁拱拱手:
“那便預祝百長,旗開得勝,時間緊急我先告辭了。”
何奎派了一隊軍卒幫忙,陳梁省了好些力氣,一個多時辰后,順利返回古槐屯。
糧食裝進倉庫,布料拉到作坊大院。
先將羽絨服制出來,長戟開刃......
他有預感。
這次邊軍對戰韃子,恐怕不會很順利。
自己必須趕在危險來臨之前。
做足準備。
不然。
所有努力都白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