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歌顯然沒料到沈清辭會如此激烈地反對,她以為這是唯一可行的“門票”。
被好友直接點破其中關竅,尤其是提到疼愛她的父親,她臉色白了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動搖,方才那股破釜沉舟的勇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焦慮和無措:“可是……可是不這樣,你們怎么能進去?三皇子府如今就是一座被監視的孤島,守衛只多不少,黃岐又在里面,尋常借口根本……”
“我們需要一個能進去的借口,但絕不是以你的終身幸福和清譽為代價。”沈清辭打斷她,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堅定。
她快速思考著,“你是御史之女,身份清貴,此刻突然造訪被圈禁的皇子府,確實惹眼,但也正因你父親是官,是清流,有些舉動反而可能在情理之中。”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楚歌:“你可以去,但不是‘議親’,而是‘探病’或‘送些尋常物件以示慰問’。理由可以是……聽聞三殿下舊疾似有反復,你曾偶得一本前朝醫案雜記,或許與此癥有關,特來借予殿下參考。
或者,更簡單些,就說你父親對近日朝局有些憂慮,你身為女兒,代父前來,向這位曾頗得圣心的皇子‘請教’一二,姿態放低,示弱即可。”
沈清辭的思路飛快清晰起來:“三皇子如今處境艱難,任何外界的善意信號,他都會慎重對待,至少不會將你拒之門外。他需要維持哪怕一絲與外界的聯系,也需要向監視他的人展示他并非全然無人問津。
你只需進去,將他一同黃岐絆住。”
“這樣……”林楚歌眼睛漸漸亮起,仿佛在迷霧中看到了另一條路,“或許也能勉強解釋得通。”
她最擔心的就是連累家族和讓父親失望,沈清辭的方案顯然更周全,風險也小得多。
“正是逢場作戲,點到即止。”沈清辭肯定道,“你的安全最重要。澤蘭,”她看向一旁的丫鬟,“你機靈,跟著林姑娘,見機行事,一旦感覺不對,立刻想辦法帶林姑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