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頭的木鳶哨衛飛得低了些,它的木質軀體似乎不受瘴氣影響,但眼中靈光也略顯黯淡,小心地在前方約十丈處引路,避開一些散發著更濃重腥氣的泥沼或扭曲灌木。
越往里,周圍的死寂便越是駭人。
沒有蟲鳴,沒有鳥叫,甚至連風聲都消失了,只有自己輕微到極致的心跳和腳步聲。
但沈清辭的靈覺卻捕捉到另一種“聲音”――無數細密到幾乎無法察覺的、仿佛無數細小爪子在枯葉或巖壁上爬行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隱隱傳來,無處不在。
沈清辭感覺不妙,很不妙,她最怕這種多腳的生物。
她能感覺到,胸口那道與裴珩之間的厭勝術聯系,在進入瘴氣區后變得清晰了些。
那是一種微弱的牽引感,如同一條無形的絲線,指向瘴氣更深處某個方位。
裴珩就在那里,而且……狀態非常糟糕,氣息微弱混亂,仿佛風中殘燭。
必須更快!
她加快了腳步,身形幾乎化作一道融入灰霧的殘影。
木鳶也加快了振翅頻率。
就在這時,前方帶路的木鳶忽然發出急促而細微的“吱吱”聲,猛地一個急停,在空中懸住,翅膀高頻震顫,指向左前方一片被濃重灰霧籠罩隱約可見幾塊嶙峋怪石的區域。
沈清辭立刻停步,凝神望去。
靈覺掃過,那片區域的“沙沙”聲明顯密集了許多,而且……她感應到了一股帶著陰寒惡意的能量波動,類似陣法殘留,但更加邪異,與云澈在獵場涼亭布下的殺陣有幾分相似,卻又摻雜了某種活物的、令人作嘔的氣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