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由兩名新換上的婆子把守,見到沈清辭,恭敬行禮后無聲推開沉重的木門。
院內積雪未掃,更添寂寥。
正房門窗緊閉,卻無端透出一股令人不適的甜膩脂粉氣,與這清冷環境格格不入。
沈清辭推門而入。室內光線昏暗,只點了一盞如豆油燈。
沈玉瑤一身素凈的月白裙衫,發髻梳理得一絲不茍,甚至薄施脂粉,正坐在窗邊唯一一張完好的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聽到動靜,緩緩抬眼看過來。
她的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早有預料的譏誚,唯獨不見慌亂恐懼。
“二妹妹來了。”沈玉瑤的聲音依舊柔婉,卻沒了往日那層刻意偽裝的溫度,“也是,總該來看看我這個階下囚,瞧瞧你的戰利品。”
沈清辭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界寒風。她沒有走近,只是站在門邊陰影里,目光沉靜地打量著沈玉瑤。
實力恢復大半后,她的靈覺感知更為敏銳清晰。此刻再看沈玉瑤的面相,與之前又有不同。
那眉間曾經旺盛得近乎妖異的紫氣錦鯉紋,此刻雖仍在,卻顯得虛浮不穩,其下纏繞的因果黑線愈發清晰猙獰。
更讓沈清辭在意的是,沈玉瑤的命宮深處,與遙遠北方某處存在著一道極其隱晦、卻堅韌異常的能量鏈接,那鏈接源源不斷地向沈玉瑤輸送著某種氣運加持,同時也像一根無形的線,牢牢牽扯著她。
這便是后天人造“錦鯉命”的根源,也是玄機真人留在她身上的“錨”。
“戰利品?”沈清辭淡淡開口,“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一個隨時可棄的棋子,也配稱戰利品?”
沈玉瑤眼神像淬了冰,字字帶著寒意,“若是來看我有多狼狽大可不必了。你想看你這‘真千金’歸來后,是如何一步步將我這‘假貨’踩進泥里?我告訴你,只要我沈玉瑤還活著一天,便與你不死不休!讓你償夏荷的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