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看著跪在面前、神情無比認真甚至有些執拗的墨淮,感到一陣頭疼。她絞盡腦汁尋找的救命稻草,竟然也一直在尋找她,并且一見面就要認她為主?這發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但看著墨淮眼中那毫不作偽的期盼、忠誠,以及深藏的悲痛,再想到他剛才不惜耗損自身為她破陣的舉動……沈清辭知道,這個人,或許真的可以信任。至少,在對付七星轉運局和尋找星隕玄鐵這件事上,他們是絕對的利益共同體。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虛扶了墨淮一下,語氣鄭重:“墨公子請起。‘主仆’之不必再提。預之事,玄之又玄,清辭不敢妄稱天命。但你今日救我之恩,助我破陣之情,清辭銘記于心。我們目標一致――你要重振墨家,我要破除死局。既然如此,何妨攜手同行?彼此相助,互為倚仗。至于將來之事,且行且看,如何?”
她沒有輕易接受“主人”的身份,而是提出了更平等的“盟友”關系。這既是對墨淮的尊重,也是給自己留有余地。
墨淮聽了,略微遲疑,似乎覺得這與預“奉其為主”的指示略有出入,但他也能感受到沈清辭話語中的真誠與考量。最終,他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依舊恭敬道:“但憑姑娘吩咐。墨淮愿為姑娘手中之器,破陣開路,在所不辭。”
沈清辭終于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微笑。很好,墨家傳人,找到了,她的實力恢復了大半。
至少,能跟那個玄機真人碰一碰。
終于不是炮灰了。
沈清辭都要喜極而泣了。
門外傳來通報聲。
“小姐,三小姐讓奴婢來請您。”文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絲緊繃的急切,“府中各處管事、有頭臉的婆子丫鬟,還有……三小姐篩出來的那些人,都已經在前院議事廳外的空場上候著了。三小姐說,請您過去主持大局。”
沈清辭與墨淮交換了一個眼神。墨淮立即道:“姑娘既有要事,墨某不便打擾。我這就去城中尋找合適的材料,先做一些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