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位戴著帷帽、身形窈窕的女子緩步走出人群。雖看不清面容,但那通身的氣度,卻讓人不敢小覷。
嚴正皺眉:“你是何人?為何阻撓我嚴府家事?”
沈清辭并不惱怒,帷帽下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嚴正臉上,聲音清越,確保周圍人都能聽清:“小女子不過一介路人,略通風鑒之術。今日見大人府前紅綢高掛,本是喜事,然細觀大人面相……”
她微微一頓,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連掙扎中的墨淮也停下了動作,好奇地望過來。
“大人額方頷圓,本是福厚之相,眉宇間卻隱有‘子女宮’郁結之氣,此氣非兇,實乃愛女深切,憂思過重所致。”
沈清辭語速平緩,卻字字清晰,“鼻梁高直,主為人剛正,重信諾,講規矩。然而……”
她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那些強拉著墨淮的婆子,“然而今日之事,以‘天定’為名,行‘強求’之實,與大人面相所示之‘剛正’‘重規矩’略有相悖。更兼大人眉梢帶‘急’,嘴角含‘執’,顯是此事關乎顏面與慈父之心,已令大人失了平日分寸。”
這話說得委婉,卻句句戳中嚴正心窩。他愛女如命,因女兒體型異常受盡旁人或明或暗的嘲諷,他既心痛又覺顏面受損,這才想出拋繡球的法子,想速速了卻心事,也為女兒找個依靠。
如今被沈清辭當眾點破他“失了分寸”、“強求”,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你……你胡說什么!”嚴正色厲內荏。
沈清辭不疾不徐,繼續說道:“大人,姻緣之事,關乎終身。固然父母之命媒妁之是常理,但‘天定’之說,太過虛無。繡球偶落,豈能當真決定兩人一生悲歡?更何況……”_c